4.21.2018

《太空戰士六》:第廿二話 歌劇




22.1

「十三年前,我護送皇上到魔導研究所後,當水晶房間的重門再次打開的時候,皇上陛下就像變了另一個人。」尼奧說。

艾卡心中盤算著,究竟尼奧是打著甚麼鬼主義,是試探自己?想從中獲得更多情報?還是另有更意想不到的陷阱在等著?

「作為一個侍衛長,著實不能夠表現出半點懷疑。故此,往後三年,我便暗中調查多個可疑地方,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反帝國的地下組織革命者的首領,才是真正阿爾柏古帝國的皇帝卡斯杜陛下。」尼奧一字一字地說。

「那又如何?」艾卡早想到會出現這個情況,不致可否是最安全的回應。若答是,則有可能讓尼奧對本來不確定的情報變得確定,若答否,則可能露了自己的底牌,甚至因為現在知道這秘密招致殺身之禍。

尼奧說:「所以,現在的卡斯杜皇上不攻佔南都,就是知道巴拿鈎結四大商家,仍潛伏於南都。」

艾卡給尼奧弄得更糊塗。帝國軍越過央海,登陸沙多魯,不消一會,魔導裝甲便把幾個小村莊移為平地,南都的議會受四大商家把持,很快就得出有條件投降的決定,只要帝國軍不進駐南都,能確保南都人原本的生活,南都議會便讓出最高管治的權力,及提供帝國軍一切物資所需。

這樣的決定,帝國軍立刻欣然接受。一方面,帝國軍不費一兵一卒,便取得南費加洛地區的控制權,另一方面,亦可無損南都經濟與物資補給的能力,為日後攻打西城費加洛作好充足的準備。

只是帝國軍想不到,這樣卻喚醒了一個出色的費加洛領袖艾卡。他不等帝國軍越過費加洛山脈,就在山區攔截進兵的帝國軍,讓七魔將之一的波蘭多吃了幾場敗仗,最後要與艾卡簽定停火協議,換取增兵及鑽探隧道的時間,轉而進軍北方三鎮拿魯謝。

這些都是艾卡熟知的,但尼奧卻說一切都是為了潛伏在南都的巴拿?艾卡見過巴拿,亦早知道巴拿與卡斯杜的故事,艾卡就是透過由巴拿及南都四大商家獲得帝國軍的情報,才能早一步攻擊進軍費加洛的帝國軍。

見艾卡沉默不語,尼奧續道:「要是真正的卡斯杜出來,現在的卡斯杜可能就不能實行他的計畫。」

這也是很合乎情理。洛克並沒有猜錯,艾卡離開星之丘的豪語本來就打著要帶天娜見巴拿,設法說服他站出來,揭發現在的假卡斯杜,這樣,就能最簡單地結束不必要的戰爭。

「故此,當南都像是早有準備地提出他們的有條件投降後,現在的卡斯杜陛下也很爽快地答應了。帝國的大軍就駐紮在南都以南的沙馬沙村,把她改建城帝國軍在南費加洛的要塞。也就是你現在身處的地方。」尼奧說。

艾卡與天娜突圍失敗後,被矇著眼好一段時間,雖然在和平時期不務正業的艾卡時常走訪南都消遣,故此十分熟悉這裡附近的地理環境,卻因此失去了方向感。現在被尼奧一說,與心中的默認下來的地理特徵相互相印證,一方面證明了尼奧所說的都是真話,另一方面尼奧仿佛提供了艾卡逃走的路線。

「七魔將之一捷西亞將軍當了帝國在南都的總督,作為帝國軍在南都利益的代表。表面上,南都會每條件地滿足我們一切要求,但是,在背後,四大商家所控制的議會卻在扯帝國軍的後腿,每件事都諸多留難。現在的卡斯杜陛下好像已經失去了耐性,打算正式佔領南都。」尼奧續道:「欠的就是一個藉口。」

22.2

四天前,坐在陸行鳥車正在往南都的路途上。

「帝國軍要正式佔領南都,欠的就是一個藉口。」陀子阿道夫說。

洛克所中的屍毒雖未攻入心臟,但是已開始奪去五感,身體軟弱無力。洛克說:「你的意思是,帝國軍會在與杜馬開戰前,先會全面控制南都?」雖然身體出現毛病,但洛克的思路仍然清晰。

阿道夫點了點頭,說:「因為捷西亞突然提出重新舉行南費加洛聯邦議會,在不知道會決議甚麼的前提下,亦不知道有多少議員給帝國軍收買了,故此四大商家開始擔心他們自身的利益,並向革命者提出要求。」

「甚麼要求?」洛克問道。

「查出帝國軍的計畫並予以阻止。」陀子說。

「當老闆的想的事情真的十分簡單。」洛克啼笑皆非,續道:「那要先進入帝國軍的核心,才能獲取有用的情報,況且……」

「甚麼?」阿道夫問道。

洛克想了想,說:「若果魔導列車的事件發生在南都,帝國軍根本不需要耍手腕,已可除去南都這後患。」洛克望向仍帶著面具的西莉絲,沉默不語。

因為對於基卡夫在南都使出屍魂術,只需要讓一少部份南都人變成喪屍,喪屍就會傳染開去。革命者人力單薄,守之千里,攻者一點,實在非常難阻止。若真的發生,洛克唯一的希望是西莉絲所使用的回復術,把喪屍的擴散速度減慢。

「不能讓魔大戰再次發生。」西莉絲堅決地說。

洛克與阿道夫都點了點頭,這不可能的任務總要有人去做。洛克想了好一會,望著西莉絲說:「我有一個方法,但需要你的幫忙。」

「怎樣幫?」西莉絲問道。

「要先脫下你的面具。」洛克笑道。

西莉絲一愕,洛克解釋道:「現在我們坐的陸行鳥車是沙多魯歌劇團的。沙多魯歌劇團,本來就是革命者的掩飾組織,我們現在都是歌劇團的成員了。」頓了頓,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毒也令呼吸開始不暢順,續道:「雖然我們由四大商家暗中安排,在會議開始前為捷西亞表演,這是個絕佳時機偷取在捷西亞手中的機密資料,可是一方面需要一個熟悉帝國資料解密程序的人,另一方歌劇團的女主角歌姬因重病留在沙多魯,而剛巧她與你的身形也差不多……」

「你想我當歌姬?!」西莉絲驚訝地說。

「我會保護妳的,因為易容與尋寶是我的強項。」洛克說。

「正確來說,是逃走與偷竊。」阿道夫補充道。

西莉絲想了一會,便把扣在臉上的鐵面具慢慢除下。在洛克與阿道夫面前,是西莉絲的真面目。兩人都是閱人無數,對於傳說中鐵面的西莉絲的真實樣子,無論是如何醜陋恐怖,早就有心理準備。可是,兩人不約而同地目定口呆了。

「那樣根本不需要你的易容術出場了。」良久,阿道夫對洛克說,洛克回望阿道夫一眼,默不作聲。

西莉絲的容顏優美,雖不是甚麼國色天香,卻散發著一種懾人的魅力。

倒是西莉絲先開口:「不要以為捷西亞好騙,他可是帝國軍中最冷靜機智的人物。」想了一想,噗哧一笑,續道:「不過你這樣的高風險的賭局,倒得適合捷西亞這賭徒的脾胃。」

洛克與阿道夫兩人都給西莉絲看儍了眼。


22.3

南費加洛的深夜。

西莉絲站在旅館的洋台,抬頭望著夜空。在月亮的柔光映照下,若有所思。

微風輕輕地撥弄窗紗,也撫摸西莉絲的金色的長髮。

「洛克?」西莉絲沒有回頭。

洛克帶著哥列頓村長的人皮面具,慢慢走出洋台,與西莉絲並肩而站。

洋台對著的廣場,狂信者們都已經散去,或許都回到家中香甜地睡著了,只留下了一個空空洞洞的廣場。

「莫拉好像真的相信你是歌姬瑪莉亞。」洛克說。

西莉絲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夜空。從地下通道回來後,她便一直默不作聲,仿佛若有所思。

「雖然出了不少亂子,但到現在為止,還是按照著劇本在進行。」洛克說:「哥列頓村長還留在史拉高爺爺的通天之塔,我則可以借用他的身份進入已經關閉的議會大廳,偷出基卡夫對南費加洛即將實行的計畫。而你……」

洛克頓了頓,語氣中帶點點不好意思,續道:「而你就會在議會大廳表演,掩護我。」

「你真的認為莫拉相信我們嗎?」西莉絲問道。

洛克想起在地下通道莫拉所說的一番說話:「本來帝國軍答應不會派兵進駐南都,只會派出總督作為代理人,向南都議會提出要求。最初派來的是上將尼奧,此人較為正直,不懂政治,故四大商家的如意算盤是,表面上遵守協議討好帝國軍,實際上卻不斷透過革命者從中破壞帝國軍,希望早日退兵。可是帝國軍進攻費加洛失利後,皇帝便把把人稱智將捷西亞調來,他一到便像是給他洞悉了,他居然聯同一些親帝國的議員,提出暫停議會的決議。結果,議會停止運作,所有大權已落入他的手中。四大商家現在只希望,抽出出賣四大商家的內奸(說到這裡,莫拉望著陀子阿道夫)及威脅四大商家生死存亡的證據—把軍事情報賣給費加洛的證據。這些都是足以成為帝國軍駐兵南都的借口。現在再加上甚麼安杜羅斯來攪局,那會更危險。若帝國軍正式駐兵,革命者也會變得無處容身。」

洛克沒有察覺西莉絲的不安,緩緩地搖了搖頭說:「但無論莫拉相信與否,正如莫拉所言,我們一開始就在同舟共濟。」

洛克與西莉絲對望著,兩人都沉默起來。

洛克想起當初在帝國軍陣地時天娜懇求救出西莉絲,自己本來萬分不願意還是從基卡夫手中解救了她。及後在魔列車上同心合力地阻止悲劇發生,真正成為了伙伴。被基卡夫軍追捕時自己命懸一線,但西莉絲都生死與共,沒有離棄他。其中種種,雖曲折離奇,但事實只是發生在不久之前的數天時間,感覺著實奇怪之怪。

而且,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西莉絲,因為自己無理的要求而放下帝國七魔將的身段,成為了歌姫。脫下鐵面的西莉絲,在月亮下顯得分外柔弱。

「西莉絲⋯」洛克欲言又止。

「我是她的替身嗎?」西莉絲憂憂地說。

「誰?」洛克不明所以。

「艾莎。」西莉絲眼框像是有一些閃爍,說:「你說你會保護我是因為把我當作是艾莎的替身嗎?」

「為甚麼突然?」洛克不知所措。

「因為我把你的情史都告訴了她了。」冷不防妮露突然在洛克身後出現,把洛克嚇了一跳。

「甚麼?」洛克望了望妮露,又望了望西莉絲,只見二人眉來眼去,西莉絲早把鎖在眉梢的憂鬱一掃而空,反而笑逐顏開,洛克終於察覺二人在戲弄自己,氣道:「你們!」

「誰叫你被西莉絲弄得痴痴迷迷,連我早就在房裡也不發覺。不過,這就是年青吧?」妮露笑道。

「是妮露提議找你來試試戲,明天就要表演,想不到我也蠻緊張的。」西莉絲也笑著解釋道。

「妮露你這鬼靈精⋯,不,是老鬼才對⋯」洛克回過神來立刻反擊道,可是話卻說到一半,卻吞回肚中,說:「殊。安靜一下。」

三人立刻收起笑容,細心聆聽。

一些像是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寧靜的夜空。

「那是?」妮露像是捕捉到些甚麼,並指著皎潔的月亮。

洛克向那方遠望,看到像是一艘船浮在半空,而船底下方好像吊著些甚麼。

「是捷西亞。」西莉絲也回復戴著鐵面時的冷靜,續道:「那是他最自豪的玩意兒,號稱世上最快的飛空艇,黑傑克號!」

22.4

拿爾的利安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能在天空中飛翔,也從未試過在這麼近的距離望著月亮,心中突然一陣激動,縱使這趟旅程並非甘心情願。

利安見希亞也走上甲板,站在自己身旁。

「真是諷刺,我們之前還在與帝國軍鬥得你死我亡,現在居然安然無恙坐著七魔將捷西亞的私人玩具,出席他的歌劇表演的邀請。」利安刻意強調「邀請」二字。

「這並非邀請。」希亞面對利安的吐糟,少有地失去平日的冷靜。

五天前,北方炭工都巿拿爾。

希亞與利安剛完成平定謝卡夫的小混亂,正駕駛勒爾狗雪車,在回到自己城巿的途中。

在擊退帝國軍後,拿爾立刻揮軍直指兩個同盟城邦,魯邦與謝卡夫。解放兩者之後,同時駐軍迫使兩地的議會解散,合併到拿爾之下,成為一個新的聯邦—拿魯謝。當然,對於兩個城巿某些既得利益者來說,是失去了自主性,尤其是以出口貿易的謝卡夫來說,拿爾現在擁有較大的話事權,固然削弱了他們的議價能力。故此,一些零星的反抗與叛亂時有發生,拿爾的軍隊雖在守護拿爾及礦山時損傷輕微,但是面對這些事件,實在疲於奔命。

自從追捕洛克、天娜與陀子阿道夫之後,希亞與利安都未曾回過拿爾,雖然現在身心都感到疲倦,但遠遠看見城門的入口處,已有歸家的的感覺。

「終於回來了!」利安提起精神說。

希亞報以微笑表示讚同。

「轟轟轟⋯」

但突然從遠處的山谷傳來機械引擎的聲音,希亞與利安不約而同地緊張起來。

「這是?」利安問道。

「我有不詳的預感⋯」希亞說。

話還未說完,一個巨大的黑影在頭頂掠過,筆直地飛住拿爾城,其速度之快,是聞所未聞。

希亞心知不妙,立刻大叫命令道:「全速入城!」跟著希亞與利安的一眾拿爾白頭巾士兵,也同時揮鞭,一眾雪車全速趕回城中。

「這裡只有一隊,需要去請求支援嗎?」利安問道。

「不,最近的巴哈馬也要兩天路程,現在多一人之力得一人。」希亞答道。

「最糟糕的是為了平亂,現在城中只有少數老弱的守衛。」利安說。

「那東西應該不能載很多人,希望我的估計無錯吧!」希亞說。

希亞與利安一眾入了城門後便跳下雪車,眾人都拿起火槍在手,準備戰鬥,但城中不見預期中敵人的踪影,城內的人生活如常。

看城的老守衛不明所以,正想問過究竟,為何如此勞師動眾,其中一個利安的白頭巾副官叫道:「在那兒!」

眾人順著白頭巾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剛才的黑影般的東西,像一艘船漂浮在紅色磚牆所建的小屋上空。

「執政官!」利安脫口而出。

希亞則二話不說往執政官邸跑上去,而其他白頭巾則也緊跟其後。

「是帝國軍!」希亞心中叫道:「擁有這樣的東西必定是國軍!」

越過巿廣場與議會堂,希亞來到執政官紅色小屋。與拿爾其他方一樣,與平常一樣寧靜。

希亞在屋前院停下來,喘著氣,抬頭一看,那隻「船」比想像中還要大,螺旋槳發出的機械聲卻小得多。

「難怪下面所有人都好像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希亞心想,然後回頭一看,利安及眾人都趕上來了。

希亞舉起拳頭示意眾人都留下來防守。

「我跟你入去。」利安小聲說。

希亞搖了搖頭,便隻身走入紅色磚牆之後。

希亞環視四周,沒發現異樣,便穿過去小小的前院,打開小屋的門。一陣暖氣撲面而來,希亞壓下脫去禦寒衣物的想法,拿著火槍進行搜索。

地下的玄關、兩個客廳及飯廳都不見人影,希亞抱著不安的心情走上二樓。

希亞在進入官邸時已想像過所有危機的可能性,但當打開會議室的門時,他還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放下你的武器吧。」執政官說。

只見執政官安詳地坐在沙發,而他面前站著一個銀色長髮,穿著黑色長皮革大衣及長軍靴的男子。那銀髮男子本來背著希亞,甚麼也沒有做,希亞開門後他也沒有轉身。

希亞並沒有聽執政官的指示,仍舉著火槍指著銀髮男子,因他本能告訴他,他是個危險人物。

「希亞!」執政官重覆說。

銀髮男子伸出一隻手,手中突然多了一個細小老虎機在轉動。老虎機中的頭兩個圖案停在紅色橫間,希亞雖不知道那是甚麼,但知道已不能讓他繼續耍把戲,不等第三個圖案出現,便立刻扣下板機。

火光爆現,子彈正要隨著響聲飛射而出。

可是奇怪的事發生了,第三個圖案停在紅色橫間的同時,時間像是靜止了一樣,希亞看得很清楚,老虎機慢慢容化成一縷黑煙,黑煙像是有生命般在希亞面前凝聚,幻化成一隻穿紅色長靴黑色人形貓。貓兒右手一揮,然後一下橙色的閃光,希亞便像是突然跌入冰河,全身麻痹。

火槍立時拿不穩,火藥的後座力令半來百發百中的希亞射偏了。

當希亞發覺時間回復正常,全身已不能動彈,而且慢慢失去知覺。

「捷西亞!」執政官怒道。

「放心,凱特不會取他性命。」這是希亞在暈倒前最後聽到銀髮男子的說話。

「希亞,希亞!」利安把在回憶中的希亞叫回來。

「明晚的歌劇表演來一決勝負吧!」希亞堅定地說。

22.5

翌日晚上。

洛克坐在來接他的火力車,穿過南費加洛唯一內城的城場大門。南費加洛的內城牆象徵著統治階級的尊貴與自我保護,把一般南費加洛的平民拒於牆外,只有數位城巿的代表及附近地區的村長,才有資格通過城牆,進入南費加洛的權力核心。

洛克以哥列頓村長的身份,才能堂然皇之進入守衛森嚴的內城。

在內城住著的是費加洛已沒落的貴族與把持權力的四大商家。縱使他們兩者的地位都被捷西亞侵蝕得七七八八,所餘無幾,但總會打算作最後的掙札?洛克望著慢慢遠去的城牆,在上斜的路上,突然覺得本來用作保護自己的城牆,反而成為困著自己的枷鎖。

「只有把帝國的真正陰謀揭穿,南費加洛才有理由擺脫帝國的控制。」洛克心道:「所以要由我這寶物獵人來解鎖。」

火力車很快就停在一條人工河流的木橋前面。這河正包圍內城中央的建築物,在結構複雜而龐大的主樓後面看到幾座高㙮,這本來是古老費加洛貴族的城堡,在投降前是用作南費加洛的議事廳及招待貴賓的地方,現在則是帝國佔領南費加洛核心的標誌。

木橋慢慢放下,火力車駛進城堡前的空地,在那兒,已有很多火力車停泊在一邊,一行一行的好不整齊。洛克在城堡大門前下車,大門前的帝國守衛上立刻上前來招待。洛克交了一張羊皮製的證明文件,守衛看過後交回給洛克,並說:「哥列頓村長,所有賓客都進入了劇院,我來為你引路吧!」

洛克點頭示意明白,便想跟著守衛進入城堡內,火力車的陀子司機叫停了洛克,並把一束鮮花追趕上來。

「村長,你忘了拿走。」陀子說。

「是的,我要先去後台獻花給瑪莉亞。」洛克對守衛說。

「這……」守衛明顯有為難之色,因城堡早已被帝國控制,這次歌劇之邀只能給南費加洛的人有限度地活動。洛克在口袋中掏出一個銀幣,塞入守衛的袋中,哥列頓村長臭名看來已街知巷聞,守衛也拿他沒法,只好說:「那我先帶你去後台吧!」

洛克跟著守衛穿過長廊,然後左拐一彎,來到歌劇院的入口處。可能以前城堡的主人喜愛歌劇表演,在居然在城堡之內間畫出如此的空間。

「左邊門直入就是後台。」守衛說。

洛克沒有半點謝意,便大踏步進開門進入,又見一條長長彎彎的走廊。出奇地,洛克沒有遇見一個人,便來到後台的化妝間。見過不少「世面」的洛克,推門前反而有點緊張。

洛克吞了吞口水,便輕輕微推門。

房間內只有西莉絲一人,站在出場入口的鏡子前。西莉絲穿上了純白色的婚紗,雙眼緊閉,像在想得出神。洛克走到西莉絲面前,西莉絲才慢慢睜開眼睛,望著鏡中的著洛克笑說:「想不到會比衝鋒陷陣還要緊張。」

洛克也道:「也想不到是如此漂亮。」

西莉絲臉龐微微一紅,便轉身接過洛克的鮮花。

「瑪莉亞,該到你出場了!」正是假扮成工作人員的妮露在入口場幕後對西莉絲說。

西莉絲便揭開入口的長幕,進入後台。

22.6

在台前長幕後,西莉絲看見兩個身穿甲胄的演員在台上打起上來,劍擊的聲音此起彼落,台下的樂隊拉著激昂的音樂。

這是一齣歷史劇,講述南費加洛的前身蒲隆公國被鄰國烏維拉馬紛爭,蒲隆貴族杜拉古的未婚妻被烏維拉馬王子拉魯斯虜去。

長幕隨著演杜拉古的男主角倒下而慢慢合上,後台的工作人員飛快地把下一幕的佈景推出來放好。擔任團長一職的居然是紅色鬍髮的革命者首領巴拿,巴拿很忙碌地打點好過場的工作。

妮露說:「準備好了嗎?」

西莉絲堅定地點了點頭,妮露便帶西莉絲到舞台的正中間,那佈景仿似城堡中高塔上的大陽台,台上的燈也因為各方面都準備就緒而暗下來。

音樂柔柔響起,長幕慢慢開啟,分散的燈光聚於一點,讓西莉絲臉蛋的輪廓突顯出來。

我心愛的 杜拉古啊
你為甚麼去遠方?

就在山盟海 誓許之時
你卻忍心離我而去

悲傷之時 我心欲碎
痛苦之時心亦苦

天上的那顆 美麗的流星
仿佛是你的化身

不敢奢望 但我願佑
你我永不分開

我該怎麼做? 你能否聽見?
我等你回音

西莉絲閉上雙眼,在台上一人翩翩起舞,卻仿似與早已死去的杜拉古共舞一樣,完成一支在幻想中婚禮舞步。西莉絲歌聲之清脆與甜美,舞蹈姿勢之自然與優美,絕對不像剛剛學習的假貨。

我要多謝你 我的愛人
我深愛的杜拉古

西莉絲拋出洛克剛才給她的鮮花,正好落在觀眾席的中央。花束的香味迅速向四周散發,在台下的捷西克、南費加洛的權貴和議員,都被西莉絲的演出所給引,或不以為然,或當作歌劇的特別效果。

你的這片心 哪怕就一次
能滋潤動搖我

你靜靜的 你輕輕的
你的回音繞耳邊

一直到永遠 一直到永遠
我永遠的等著你。

當西莉絲唱完最後一句,台下並沒有為西莉絲精彩的表演而熱烈鼓掌,反而鴉雀無聲。這是因為在台下的一眾人,包括守衛都不知不覺進入昏睡的狀態,除了第四排—即最後一排的角落,有一人站起身來。

那人正是假扮哥列頓村長的洛克。

西莉絲有點驚訝,想起當初洛克解釋他的計劃:「城堡的守衛森嚴,所有由歌劇團帶來的物品及進入觀眾席的東西都會仔細地檢查,若我假裝成哥列頓村長,可以借用親自獻花給你,就有機會名正言順進入後台。正是這束鮮花,包含了發出迷暈氣體的裝置,除了我們一早服食了解藥外,台下所有人都暈死過去。這藥大約一小時有效,但我相信十分鐘就會被演廳外的帝國軍發現,我們要把握這十分鐘空間。」

西莉絲所覺得不安的,不是洛克的迷暈藥的效力,也不是計劃的周詳程度,而是進行的太順利。

洛克走到捷西亞的面前,圍在他身旁也同樣暈死過去的正是這次行動受託人們—「四大商家」。所謂「四大商家」,非只有四個人或四大家族,而是一群南費加洛的利益集團,由於沒有一個組織的意志,故才找來拿爾的莫拉作中間人,聯絡巴拿的革命者。

他們之中有些肥頭大耳,像是暴發戶,有些卻是身材健碩,完全不像是會未戰即宣布向帝國投降的膽心鬼。

洛克沒有心情一一看這群人的嘴臉,或猜想他們背後的動機,洛克只想從捷西亞身上取得開啓城堡夾萬的鎖鑰,因為那正是以前南費加洛議會保密得最安全的地方,現在被捷西亞接管城堡後,也變成存放帝國軍最機密資料的地方,最有可能有進攻杜馬的計畫,尤其是基卡夫把算使用屍魂術造成魔大戰的計劃的地方。至於替南費加洛四大商家找出叛徒與取回私通艾卡的證據,洛克壓根兒沒有打算重點地去找。

「那條鎖鑰果然在捷西亞身上!」洛克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看著捷西亞,洛克又想:「你沒有西莉絲所說般厲害呢!」

洛克便轉身打算由後台離開,可是在台上仍見到西莉絲站在中央,一手拿著剛才兩名男演員用的道具長劍。

「我始終是帝國軍七魔將之一。」西莉絲回復她冷酷的性格。

22.7

妮露跟著巴拿,在城堡中避開帝國的守衛快速移動。

巴拿純熟南費加洛的城堡,大約是那些年前,三國峰會之後,他就秘密地研究城堡的結構及想方法運走在城下密室的困在水晶中的菲納力姆—火之幻獸伊夫里特。

「最後在城外買了一間旅館作掩飾,然後掘出一條地道通住那密室。」巴拿輕聲解釋道:「那就是你們來到旅館後所行的那條長長的秘道。」

巴拿停在一個轉角,慢慢探頭偷看,一見守衛轉身背著自己,便迅速閃到另一個轉角位。妮露身手輕盈,緊跟在後。巴拿暗地讚賞,想不到估計可能已年過千歲的魔法使會如此健步如飛。

「歌劇團本亦是用作掩飾而方便進入城堡而設立,想不到我一當團長便十五年……」巴拿苦笑道:「還越做越熟練,越做越成功,比當國王與革命者更像樣。」

妮露也知道南方沙多魯歌劇團在這幾年間都很有名,最重要的是因為受南費加洛的貴族及權貴賞識,現在知道巴拿與南費加洛四大商家的關係,不難想到為何突然有名的原因了。可是,這一次因為帝國軍捷西亞封鎖了城堡,巴拿不能從秘道進入打草驚蛇。而另一方面,沒有捷西亞身上的鎖鑰,是無法神不知鬼不覺地開啟城堡中的夾萬。現在秘道正好讓洛克眾人安全地逃離城堡。

但是妮露卻覺得與本來前住秘道的方向不同。

妮露正想提出疑問,巴拿卻停下腳步,躲在在城堡的陽台。

從陽台往下望,正是城中花園。

正中央,放著一個龐大、像水晶一樣的冰山。

「是維托夫•阿里斯萬達!」妮露心道:「原來巴拿叫我來幫忙是另有目的……」

妮露怒目望著巴拿,巴拿正好也回頭看到妮露的神色,知道不能再隱瞞過去,正經地說:「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捷西亞用他的飛空艇把冰封幻獸從拿爾運出來,若不阻止,便會落入伊夫里特的手中。我知道魔法使可以把幻獸封入核心水晶,把你騙來實是迫不得已。」

「但維托夫是第十個菲納力姆三素魔鳥。祂的魔力太大,我沒有信心把祂封印。」妮露續道:「而且,居然只有那麼少守衛保護,那肯定是捷西亞的陷阱。」

巴拿想了想,說:「這一開始便是陷阱,但有些事情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說罷,便從陽台跳下,單人匹馬衝入守衛的防守陣之中。

「真亂來,難怪他說當歌劇團團長比較稱職。」妮露氣道。

22.8

西莉絲以劍相向洛克,洛克惟有停下腳步,站在舞台邊緣。

洛克沉默不語。

還穿著白色婚紗的西莉絲突然發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向洛克處。洛克一下閃身,躲開了西莉絲,但西莉絲沒有停腳步,從台邊一躍而起,婚紗的長拖尾仿似白色天使的翅膀,在空中張開。

洛克只聽見數下金屬撞擊的聲音,回頭一看,只見西莉絲與三人在空中過了三招。

白色婚紗緩緩地跟著西莉絲著地而漂下。

「不是安杜羅斯!」洛克道。原來西莉絲要攻擊的並非洛克,而是要為洛克擋下身後正想偷襲的人。

洛克曾想過安杜羅斯會在哪兒下手,其實與西莉絲都一早作好了準備。可是來的人非安杜羅斯本人,而是三個高矮肥瘦的矇臉人。

所謂「高矮肥瘦」,就是一個矮小、一個肥胖、一個高而瘦。三人都作了包圍西莉絲之勢。

「我知道,她們三人是捷西亞的手下:瑪古、道古及拉古,人稱梅葛斯三姊妹。」西莉絲道。

「想不到是西莉絲姐姐,難怪會認得我們。」矮小的人先開口道。

「瑪古,我都話係西莉絲姐姐啦,你又不信我講,她雖然平日戴著鐵面具,但她歌聲我倒認得。」肥胖得像肉球的道。

「馬後炮啦你!道古,有誰聽過西莉絲姐姐唱歌先。」矮小的瑪古反駁道。

「不要再吵了!」高瑪古二倍,比西莉絲還要高一個頭的應是拉古,轉向對西莉絲,續道:「同為帝國軍,為甚麼幫助革命者?」

洛克在台上望著西莉絲,等待她的答案。

但西莉絲沒有回答,把頭紗除下,拋在地上。

「那就是說決心叛國啦?」瑪古道。

「呵呵,好啊!」道古說。

「那沒法了,讓我見識鐵面的西莉絲如何厲害吧!」拉古說,三人都把頭巾除下。

洛克見雙方一觸即發,正要上前助拳,西莉絲卻說:「我說我始終是帝國七魔將之一,不需要你的幫助,先去完成你的工作吧!」

洛克點了點頭,說:「我會盡快回來。」便迅速從後台離開了。

22.9

十五分鐘前。

在城堡門外接應的陀子阿道夫把鮮花交給洛克後,獨自在車上等待。

「若果這次行動能夠成功,便能夠拖延帝國軍進攻杜馬,引發魔大戰。」陀子心想:「但是帝國長期駐兵南費加洛,卻會對拿魯謝造成威脅……做人有時真矛盾,這就是東方大國所謂忠義兩難存嗎?」

望著夜空,昨晚的明月給雲遮蔽了,若隱若現。阿道夫又想:「為何莫拉大人甘心作南都財主們的跑腿?我跟著他那麼多年,從不知他與南都的聯繫……他應該還在怪罪於我……那麼多年的主僕……唉……」

阿道夫搖了搖頭,對自己說:「在這個關鍵時候,不應胡思亂想。」

正在這時,一個男人從城堡的大門離開了,阿道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人正是莫拉!

阿道夫下意識地落車,悄悄地跟在莫拉身後。

穿過還在開啟的木橋離開城堡,莫拉一個轉彎,便閃入內城的房子群中,在其中間左穿右插。

「莫拉大人想擺脫跟蹤他的人。」陀子心道,然而莫拉並不知道跟蹤他的,正是他多年來教授擺脫之法的陀子。何時轉彎,何時停頓,陀子都理解得一清二楚。

莫拉終於來到目的地,內城的大花園,那兒停泊了一架飛空艇。

「捷西亞的黑傑克號!」陀子心道:「莫拉大人來這兒幹甚麼?捷西亞明明就在城堡裡的歌劇院內……」

看見莫拉上了飛空艇,陀子也跟著上去了。

22.10

洛克胸口掛著從捷西亞身上取來貴賓的牌,在城堡內通行無阻。

「看來帝國守衛還未發現歌劇院內出了事。」洛克心道,不一會,便來到歌劇院後面西塔入口處。

洛克正讚嘆設計師的巧奪天工,從城堡主樓到西塔,中間有一段距離,但兩者中間用一條空中的吊橋把兩者連接上,讓以前城堡的主人無需要從地面進入西塔。

洛克行過吊橋,正好看到城堡中央。

「拿爾冰封的幻獸!」洛克暗叫一聲,接下來的事更令他覺得驚訝……

只見巴拿從陽台跳下,衝進守圍幻獸的帝國軍之間。

「不是說好了從秘道離開的嗎?那老頭究竟在幹甚麼!」洛克也不理是否尊重自己的領袖,心裡咒罵起來:「看來我也不能花太多時間,而且我還擔心西莉絲。」

洛克聽見西塔門後有呼吸聲,知道門後有人,便帶上手套,從吊橋往外跳,剛好捉著窗口的窗台石雕。

洛克靈巧地一個踏跳,又翻到上一層的突出的石牆,若不說,還以為他在手套弄了手腳,像在無形的吸力,貼在外牆上。洛克會心微笑,如魚得水,「那只是寶物獵人的基本課」若有人現在問他,洛克定會這樣回答。

洛克然後腳向牆一蹬,利用反作用力向上翻了一個筋斗,便入了塔中的一間房。

由於沒有人在,房中漆黑一片。

「今晚沒有月亮,天助我也。」洛克迅速走近一個老鷹大石雕,在懷中取出剛在捷西亞手中取回的鎖鑰。

鎖鑰不知用甚麼物料製作,居然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綠光。

洛克把鎖鑰插入老鷹的口中,綠光消失,房間又回復漆黑,石雕震動,似乎啟動了一些機關。

就在洛克全神貫注地等待夾萬開啟的瞬間,身後破風之聲突至。洛克向左一閃,避開暗箭,有人從右方攻來。

那人的擒拿手法似曾相識,左抓剛退,右抓又至,洛克提起精神,集中聆聽進擊之聲音,或閃或避,等待對方破綻。

與洛克對拆之人突然退後,這時右邊短箭破風之聲又至。

洛克知道這埋伏二人默契相當,可是這反而露出馬腳,規限了近攻者的下一步,洛克抓著這個時機,不閃反進,化掌作拳,正正擊在對方的氣門上。

而箭則在洛克臉前掠過,洛克就在賭在漆黑中箭手的準確度。

進攻者應聲落地,倒在書桌上,箭手也停止攻擊,這時夾萬打開了,在裡面收藏了的數隻的夜光杯發出綠光,雖不明亮,但足夠讓人看見房間混亂的情況。

「還好,真的只有他們二人。」洛克心道,眼看箭手就是拿爾的希亞,倒下的就是利安。

「不慚是十大勇士之一,莫拉大人你還是老當益壯。」希亞說。

在哥列頓村長的面具下的洛克,只是笑了笑。

利安這時慢慢的站起身來,還有點喘氣地說:「我們被騙了,他不是莫拉。」

第廿二話    完

圖:http://imgcc.naver.jp/kaze/mission/USER/20130912/27/2031827/1/757x976x9d38688f50bd05cb51d70c33.jpg

4.14.2018

《太空戰士六》:第廿一話 南都


21.1

哥列頓村長坐在陸行鳥馬車內,面前是假扮歌姬馬莉亞的前帝國軍七魔將之一西莉絲。

脫下鐵面具的西莉絲,在金髮下是秀麗的臉龐,散發著優雅柔美的氣質,若不說她曾是一人之下萬之上的帝國軍戰將,真的會以為她是一個歌劇團中的女明星。

西莉絲察覺村凝望著自己,竟帶點害羞地問:「我的臉有甚麼嗎?」

村長不好意思地望出窗外說:「沒甚麼。」

坐在一旁的妮露看在眼𥚃,帶點諷刺的口吻地說:「想不到洛克哥哥你居然想到假扮村長真的唯肖唯妙。」

在村長人皮面具下的洛克聽出尼露的話中有話,反擊說:「我也想不到你假扮八歲的小孩也唯肖唯妙。」

聽說魔法使都受神的祝福,擁有不老不死的身軀,若尼露真的如傳說中一樣,她就可能是上千歲的老人。可是,史拉高與尼露對於他們的身份隻字不提,洛克等人也不敢多問,可是尼露的單單打打,洛克才忍不住口說了兩句。

只見妮露像漏氣的氣球,輕輕嘆了口氣。

坐在洛克身邊的阿道夫看到大家的神色有異,連忙打圓場,說:「你們看,已經到達南費加洛的近郊了!」

眾人都會把視線轉到窗外,南費加洛位於半島平原上的城巿,夏乾冬雨,今天天朗氣清,加上帝國未揮軍南都,南都議會已決定有投降,南都近郊並未受到戰火的摧殘,仍看見農村的野田地日出而作,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世界正在危急的關頭。

在入南都的大道上,以歌劇團之名進城的陸行鳥車隊,開始吸引南都人的注意。先是小孩子走過來圍觀,然後一些無業的遊民也開始過來湊熱鬧。

南都本是一個開放的城巿,不像費加洛城、或是拿爾等地都有一層一層因擴建後的城牆,而是只有在內城的一道城牆,城牆內就是住著統治階級:費加洛王國的近親貴族及四大商家。故此,並沒有所謂正式進入南都的分界線,只是慢慢由田野變成人口開始密集的小屋,由泥地路開始慢慢變成石板街,才會突然發現,原來己進入了南都。

因為人群的聚集,陸行鳥車隊多次停下。作為女主角的西莉絲也要多次下車,接受南都人的歡迎,有些南都年青少男少女由城外一直跟到城內,好不熱情。

黃昏,夕陽照著這個都城,很多房子都染上黃金色,在微微上斜的平原上築起的一座座建築物,而走在大道上看不見盡頭,景色好不壯觀。然而,陸行鳥車隊終於完全停下來,原來洛克一眾已來到他們入住的旅館。

洛克下車時,發覺包圍他們的並非熱情的歌劇觀眾們,而是在對面馬路上廣場上是另一群赤祼上身,高呼著些不知名的語句,有男有女,像是祈禱的跪拜著。

「他們在做甚麼?」洛克問。

「他們是新興的狂信者,像是對三神之一但吉納祈求。」阿道夫回答說。

洛克正想再追問,妮露卻插嘴說:「就像史拉高老頭一樣。」

21.2

兩天前,通天之塔。

洛克仔細望著大狼,大狼毛色灰黑而亮澤,身披上護甲,一邊眼睛上有刀傷,明顯不是一頭野狼,更像在戰場上用作戰爭的戰狼。

眾人見戰狼慢慢接近,都起了防備的架式。

「不用緊張,牠是朋友,不是敵人。」史拉高道。

戰狼活像擁有人性一樣,把叼著的村長輕輕放在地上。

史拉高走近戰狼,輕輕摸摸戰狼的頭,說:「疾風號,真乖!」

「疾風號?那是東方大國常用的名字……難道真的有由杜馬來的……?!」洛克道: 「我還以為奸細一事是帝國軍用來攻擊爺爺的借口。」

「哈哈哈,只是我一時多管閒事而已。」史拉高笑道。

洛克的視線跟著戰狼,當戰狼疾風號回到叢林的方向,洛克看見在樹蔭暗處仿佛有一個黑衣人的人影,一閃即逝……

「史拉高爺爺,現在正是需要你的才能的時候,若果阿爾柏古帝國軍真的向杜馬開戰,可能真的會重現千年魔大戰的悲劇!」洛克回過神來,便急不及待要說服史拉高助拳。

史拉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是不是傳說中不老不死的魔法使,但是若獲得史拉高的魔法能力,要實行洛克的計畫必定能事半功倍。

史拉高望著天空,卻說:「你們根本不知道甚麼是魔大戰,而且我要爭取時間,但吉納必定會回來的。」

「你還相信這無稽之談?!」妮露聽到史拉高的慨嘆,忽然大火起來,說:「你究竟要被騙多少次才能明白?還要起這爛塔來上太空?不要發白日夢了!」

21.3

洛克一行人入到旅館,接待他們的侍應生上前問他們說:「客人,有甚麼幫到你嗎?」

阿道夫說:「要三杯紅酒,下冰及鹽。」

侍應生表示明白後便安排洛克、西莉絲、阿道夫及妮露坐在廂房內,而其他跟車的大漢及演員,則在大廳外。

「那是暗號。」洛克小聲地向妮露解說:「無論沙多魯歌劇團或是這間旅館,都是革命者的掩飾。」

廂房的門關上了,「卡拆」一聲,妮露便感覺到整間廂房往下降了。

停定後,廂房的門再次打開,一條地下通道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洛克站起身來,便說:「這邊。」便領著眾人離開廂房,穿過長長的通道,來到一道重鐵門前。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洛克像是敲著密碼一樣,敲響了鐵門,過了一會,鐵門便慢慢左右兩邊滑開。

在眾人的眼前,是一個非常寬敞的空間,正中央是一張長長的餐枱,餐枱上早已預備了簡單的食物,坐在主人的位置的男人站起身來。他一臉紅色的長鬍子、身穿以紅色鏽邊的黄色束腰長袍,但最令人注視的,還是他的一雙黑色眼睛,炯炯有神,卻在瞳孔的深處帶點慈祥。

「洛克,辛苦了。」那男人先開聲,雖然洛克披著哥列頓村長的人皮面具,但那男人一眼就看穿了。

「巴拿,我帶了一個人來見你。」洛克沒有轉彎抺角,直接便入到正題。西莉絲在洛克身後走出來。洛克說:「她是帝國軍七魔將之一,人稱鐵面的西莉絲將軍。」

聽見西莉絲的名號,身為反帝國軍組織革命者的領袖,巴拿卻沒有甚麼大反應,卻說了一句令其他人聽不明白的說話:「很久不見了,西莉絲。」

傳說西莉絲從不脫下鐵面,但站出來的西莉絲卻以歌姬瑪莉亞的身份示人,莫說之前是否相識,縱使相知也未必能相認,何況巴拿的口吻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當眾人不明所以時,西莉絲的反應更是離奇,西莉絲居然蹲下向巴拿行禮。

21.4

十四年前,亞爾柏古首都希古達貧民區。

天色黑壓壓,像是快要下雨。

黑色短髮的少年臉上沾滿了機油,躲在牆邊一角,窺望著麵包店。

麵包店老闆正在忙碌地整理他新鮮出爐的麵包,因為不久就是工人們下班的時間。老闆把一盤一盤的大粗麥包放在店門前,大粗麥包香味充斥著周圍。黑髮少年忍不著吞了吞口水,肚子也立刻傳來了鼓鼓聲。

老闆放好麥包後,正滿心喜起地數算著,或許是想著一會兒有多少變成自己的收入吧。忽然,老闆的臉色一沉,好像發現少了些甚麼,左望一望,右看一看,猛然想起,自己錢箱放在還在店內,便進內拿取。

少年看到這一幕,不禁笑起來,這正等這千載難蓬的一刻,便立刻走到店前順手牽羊,打算取走數個麥包。可是,老闆拿著的不是錢箱,而是大掃把,由店內衝出來,追打少年。原來,老闆忘記取錢箱只是弄虛作假,就是引出少年這偷包賊。

但是,少年並沒有因事敗而棄贓逃走,反而保護著麥包避免弄掉,受了兩下棍打。老闆眼見追不到拔足逃跑的少年,便破口大罵。少年跑呀跑,直至罵聲漸漸遠去,才敢慢下來,摸摸被打的肩膀與手臂。

突然,少年眼前一黑,像是撞到一道牆,跌倒在地上,偷來珍貴的麥包,散落一地。

少年抬頭一看,是一個身材極之高大,像是一頭野熊的中年男人。

在中年男人身後,另一名束著紅髮的男人抱著一個初生嬰兒,由剛從一座三層高的舊樓的樓梯走出來。

紅髮男人問道:「尼奧,發生甚麼事?」

尼奧回答說:「陛下,是一個偷麵包的小賊。」

紅髮男人望著少年,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而且在威嚴中帶點冷酷,說:「你叫甚麼名字?」

少年看得呆了,天也開始下著雨,把臉上黑色的油沖去了,露出潔白的皮膚。

尼奧看清楚點,原來,他是一個女孩子。尼奧追問:「陛下問妳叫甚麼名字!還不回答?」

少女打了一個冷震,回過神來,說:「西莉絲。」

21.5

「起身吧,西莉絲,已不再需要向我行禮。我已不是當年的皇帝卡斯杜。」巴拿這句說一出口,帶來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

「卡斯杜?亞爾柏古帝國皇帝卡斯杜?」洛克不能致信地說。

反帝國的地下組織革命者的領袖是帝國軍的皇帝?這是多麼不可思議!

那麼現在的卡斯杜皇帝是誰?還是卡斯杜懂得分身術?

洛克忽然想起,艾卡在星之丘要見帶天娜見卡斯杜的豪語,難道艾卡的意思是見革命者巴拿?

實在太多問題突然間浮現。

西莉絲站起身來,說:「但陛下把在餓死邊緣的索古與我救出來,陛下對我這份恩情是不能改變的。」

「只怪我當年不懂民間疾苦,窮兵黷武,不知餓死了多少老百姓。而且,你弟弟索古也因我而失踪了……」巴拿頓了頓,環看眾人,續道:「想必大家心中也是疑雲陣陣,來,先坐下,我就知道今天是時候解開埋藏在我心底𥚃的秘密。」

21.6

艾卡望著點點星空,不知道在想甚麼。

與洛克及馬修在魔導列車分道揚鑣已有五天多的時間。

艾卡與天娜駕著水中半浮半沉的魔導裝甲好不容易才捉著岸邊的一顆大樹根,死裡逃生。可是一上岸,便面對著基卡夫及帝國軍包圍。縱有艾卡的材能及天娜的魔法,也不能突破重圍,最後束手就擒。

本以為基卡夫會以嚴刑迫拷打,以報西城一戰之仇。誰知基卡夫非沒有這樣做,反而禮待艾卡,像是尚賓一樣照顧。當然艾卡是在完全失去自由的情況下生存,甚至連天娜的情況也不知道。

艾卡只知道他身在南費加洛的不遠處,帝國軍的大寨。

「尼奧大人!」在門外的守衛傳來。

「你們先退下,我有要事與費加洛國王相討。」一把低沉的男人聲音,應屬於七魔將之一尼奧。

「但……這……」守衛似有難言之隱。

「難道皇上陛下有要事轉告,也要你在場?」尼奧怒道。

「不敢不敢。」只聽到守衛長向同袍說:「我們快快離開。」然後一眾腳步聲遠去。

鎖鑰的聲音響起,門慢慢打開了,在艾卡面前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健碩的帝國將軍。艾卡本身也是高個子,但尼奧還要高過艾卡一個頭。

「費加洛的艾卡國王殿下,我是阿爾柏古帝國上將尼奧。」尼奧向艾卡微躹躬行禮。

艾卡也很有風度,點頭回禮。

然而,艾卡第一句卻說:「人稱帝國的良心尼奧將軍,居然甘心屈居於基卡夫的小人之下?連鐵面的西莉絲都被他奪了權,下一個目標不會是你嗎?」

艾卡這樣挑撥離間當然沒有憑實據,但是在這種絕對不利的情況下,只能利用可能對脫身的策略,只甚或獲得多一點的情報也好。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故此,為尼奧製造大家共同的敵人有助建立大家合作的基礎。

尼奧像是看穿艾卡一樣,回答說:「我只是一介武夫,政治的計謀非我會去計算的事情。」這就像斷然拒絕艾卡的要請一樣。

艾卡正要反擊,說服尼奧基卡夫的危險性,尼奧卻早一步出手:「你知道帝國軍為何不進攻南費加洛?」

這正是陀子阿道夫問哥列頓村長的同一問題。

艾卡當然不是哥列頓村長,雖然艾卡不像洛克看過帝國軍的機密文件,但艾卡常以國王的高度思考,故此,卡斯杜想些甚麼,也猜到一二。艾卡很有信心慢慢地說:「為切斷費加洛的補給線而進北鎮拿魯謝,為無後顧之憂而揮軍西城費加洛,保著南都除了因為她很快就投降了,還有就是因為她繁榮,還有利用價值。那一切都是準備向杜馬開戰的部署吧?」

尼奧笑了笑,又搖了搖頭,說:「不愧是費加洛的國王,可是卻猜錯了。」

艾卡心想既然你自己提出,當然要負責任解謎,說:「那要洗耳恭聽。」

尼奧正經地說:「因為南都是反帝國地下組織革命者的根據地。」

艾卡心裡不安,小心翼翼地說:「那又如何?」

「那就是說革命者的領袖巴拿都會在南都。」尼奧說出來木無表情,頓了一頓,像在觀察艾卡的反應,只見艾卡很努力地隱藏內心的不安,尼奧繼續說:「你見過巴拿吧?」

艾卡不知道尼奧在耍甚麼把戲,一時答不上來。

尼奧卻說:「你必定已經知道,巴拿才是真正的阿爾柏古皇帝卡斯杜吧?」

21.7

十五年前,南費加洛,內城。

三個最古老的國家費加洛、杜馬及阿爾柏古的國王聚首一堂。

費加洛國王菲列特三世、杜馬聖帝巴哈姆特及亞爾柏古皇帝卡斯杜坐在圓桌的三個「頂尖」,房間內除了他們三人之外,一切隨從侍衛及大臣都已下令離開。

「這二十年一次的峰會,真的有必要再進行嗎?」艾卡的父王,菲列特三世雖然已年過半百,但精力旺盛,只像剛踏入中年的青年。

「那是從魔大戰後就定下的傳統,目的就是要再次避免悲劇重演。」聖帝巴哈姆特穿著金黃色的長袍,頭帶著兜帽,實在看不清楚他的真面目,但是聽他說話的語氣慢長,像是個老人。

卡斯杜只在七年前承繼皇位,雖然已是三十七之齡,但在三人中仍算是非常年青,也是第一次出席這個會議。費加洛與杜馬,他們都各據一方,對於在一海之隔南方阿爾柏古帝國而言,實在像是一個小孩聆聽兩個大人在對話,卡斯杜完全沒有插嘴的機會。

會議在沉悶的氣氛下完結。

卡斯杜應付完七嘴八舌的大臣後,終於可以回到房間休息。望著變成黃昏時金黃色的南費加洛,他自言自語:「阿爾柏古帝國在伊魔亞大戰之後,擁有長久的和平與穩定,慢慢被迂腐蠶食,到了我三十歲承繼皇位之時,早已是病入膏肓。大臣欺上瞞下,而國人也只把自己的不幸歸咎於命運。作為皇帝的我而言,就像木偶戲中的傀儡,任人愚弄。」

「尼奧,你覺不覺得對於這個國家而言,我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卡斯杜對身後的尼奧說。

在皇帝身邊,要找一個能夠傾訴著實不容易。可是還是身為侍衛長的尼奧卻說:「陛下,尼奧是一介武夫不懂政事。」

「你真的想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忽然有人與卡斯杜說。

「甚麼?」可是在房間中,只有尼奧與卡斯杜。卡斯杜說:「尼奧,是你嗎?」

「甚麼事?陛下。」尼奧回應說。

「沒甚麼。」卡斯杜見尼奧不知所以,故沒有再追問。

是夜,卡斯杜再次聽到奇怪的呼喚:「你真的想有一番作為嗎?」

卡斯杜跳下床,默不作聲,怕打擾看守的尼奧。在房內的牆壁,像是一道機關,慢慢打開了,在面前,是一道石階,直通到地下。

「你真的想改變現實?」

卡斯杜沒有懷疑,手拿了小燈及長劍,便直走而下,右轉一彎,右拐一曲,來到一個不知明的空間,像一座祭檀。中間升起的,是一顆水晶,中間閃露著紅色的火焰。

「等了你千年之久,救世者,你終於來到了。」

「你是何方妖孽?」卡斯杜拔出長劍。

「我就是你!」火焰由水晶爆發,穿過卡斯杜的身體,照遍整個空間。卡斯杜所看到的是帝國的掘起,魔導裝甲的出現及掃平了四方,成為真正的理想國。

21.8

「由那時起,我就著了魔,就確信帝國會稱霸世界。」巴拿慢慢張開眼睛,由回憶回到現實,頓了頓,說:「那個空間,就是現在大家正在坐的地方。」

眾人都四處張望,但卻不覺得有甚麼不妥。

「從那時起,我便秘密地來往南費加洛與希古達,旅館與來這裡的機關密道就是那是建的。」巴拿苦笑道:「想不到這是我日後用來逃命的地方。」

「那水晶是甚麼?」洛克問道。

「第十二個菲納力姆,火焰幻獸,來自地獄的伊夫里特。」妮露說。

巴拿從洛克先送過來的情報得知妮露的身份,故默許她列席在此,想不到她的知識比想像中還要豐富,在錯愕之餘也點頭以示正確,續道:「沒錯,伊夫里特被困在水晶之內,我把祂偷偷運回帝國。」

「魔導研究所!」西莉絲似乎開始對伊夫里特有些印象。

「是,把妳接出希古達貧民區的時候,大約正是三國峰會一年之後。那時已成立了魔導研究所,伊夫里特不斷把新的概念與科技交給我們,史杜是著手把他們實現出來。」巴拿說。

「就是魔導裝甲?」洛克問道。

「最初不是魔導裝甲,而是魔導戰士計劃,即是人為地製造幻獸。要人擁有菲納力姆的能量,結果當然是失敗了,八十個實驗體中,只有西莉絲存活下來。」巴拿望著西莉絲,抱歉地說:「現在想來,那時實在是麻木不仁,像是瘋狂了一樣 。」

洛克心想:「帝國為了變得強大,不惜犧牲人命。想不到巴拿曾是為求目的不擇手段,更想不到的是西莉絲在這個過程中,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在貧民區你抱著的女嬰,是莉莉絲嗎?」西莉絲問道。

莉莉絲,即天娜在魔導研究所的名字。

巴拿點了點頭,說:「是伊夫里特的預言,在貧民區出現天生擁有魔導之力的人類,那便是魔導計劃的原型。」

原來天娜是一切事件的開端。

「可是,亦因為莉莉絲,我才尋回失去多時的人性。」巴拿道。

21.9

十三年前,魔導研究所。

卡斯杜氣衝衝地到伊夫里特水晶面前。

「伊夫里特!已經失敗了八十次,魔導戰士真的有可能成功嗎?」卡斯杜望著水晶,水晶發出陣陣的火光。

「你有照著我的話,把方程式用在莉莉絲的身上嗎?」水晶火紅的光芒時大時少。

「當然有,但試驗者不是精氣枯竭而亡,就是瘋了精神錯亂。」卡斯杜說。

「那第八十一人呢?」火光低沉下來。

「西莉絲?雖不至死,但卻昏迷不醒。」卡斯杜說完,水晶光光爆現,回響道:「是時候了,是時候了!」

卡斯杜用手擋著刺眼的光芒,當火光慢慢再平靜下來,回音再次響起:「有帶到莉莉絲來嗎?」

卡斯杜點了點頭,拍了拍手,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老學者抱著一個沉睡中的水嬰進到水晶房間。

「史杜,把莉莉絲放在祭壇上。」卡斯杜說。

史杜小心冀冀把女嬰放好,很愛惜地摸了摸女嬰的頭髮。

「史杜。」卡斯杜提醒。史杜唯有退出水晶房間。

當史杜關上重重的門後,火光再次閃顯,小天娜全身被藍光所包圍,不可思議地浮在半空,像是呼應著水晶的火光。水晶與天娜產生共鳴,鳴鳴聲回響整個房間,卡斯杜用雙手掩著耳朵,像是快要發瘋一樣。

水晶上出現龜裂,透出來的不只是火光,而是熾熱的空氣,卡斯杜第一次感覺到呼吸困難。硫磺味刺著嗅覺,黃色的煙霧充斥著整個空間,卡斯杜不單止呼吸,連眼也難睜開。

在迷霧之中,一把聲音響起:「想不到,這一轉眼間,就是千年。」忽然火熖與煙霧被吸回去,一下子水晶房間回復正常,只是水晶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長了長角的怪物。

小天娜被藍光包圍慢慢漂下在怪物的懷抱中,像是沒受到任何影響,很香甜地睡著。長角的怪物望著小天娜,說:「果然是利維亞桑的女兒。吸收了八十人的精氣,才能引發她魔導力。」然後放下了她。

卡斯杜站起身來,開始有點明白發生甚麼事,有點疑惑地說:「伊夫里特,你在利用我?」

長角怪獸就是火熖幻獸伊夫里特。

伊夫里特身上著了火,望著卡斯杜說:「人類本來就是我們菲納力姆製造出來的僕人,幫助我們是你們的天職。」伊火里特慢慢走向卡斯杜,身上的火熖越來越大。

卡斯杜眼睛望著伊夫里特,心知不妙,但雙腳不能動半分,水晶房間完全密封反鎖,守在外邊的史杜並不可能知道這裡的情況危急。

伊夫里特巨大的手握著卡斯杜的頭,火熖在眼前晃動,卻感覺不到熱力的痛楚。可是,在伊夫里特發出的熱氣,卡斯杜不能相信他的眼睛,伊夫里特的面居然變成自己!

卡斯杜腦海一片空白,只不斷閃現過往的片斷,心底裡已知道自己的命運。

忽然,包圍著小天娜的藍色光芒消失了,她像驚醒了,哭了起來。

伊夫里特一下分心,卡斯杜身體像是鬆了咒挷,一爭便脫離伊夫里持的巨手,死命奔跑逃命。伊夫里特發出火球追擊卡斯杜,卡斯杜一下左閃,雖然左手著了火但已避開了要害處。

卡斯杜非去開啓水晶房間唯一的大門,而是一下右轉,衝向房間的通風口。不知道哪裡來的神力,一下腳便撞開鐵蓋,便跳入其中。卡斯杜望通口處望,只見火光紅紅,自己差點變成灰燼。

21.10

「幸好魔導研究所是由我一手設計,通風渠雖像迷宮,但我也能順利離開。可是,重見天日的時候,已是被那傢伙捷足先登。」巴拿撥開紅色的頭髮與長鬚,臉上還隱約看到燒傷的舊痕,續道:「而且我臉給弄傷,沒有人會認得的,所以我決定逃離帝國。」

「那即是說,現在的卡斯杜是伊夫里特假扮?!」洛克說。

巴拿點了點頭。

這時,漆黑的走廊傳來腳步聲,眾人也靜了下來。巴拿的身後暗門慢慢打開,走出來的是一個穿白衣的健壯老人。

陀子阿道夫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說:「莫拉大人!」

「巴拿,四大商家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莫拉無視阿道夫的存在,不知是不是還生陀子在拿爾出賣自己的氣。

「捷西亞那邊如何?」洛克問道。

莫拉望著假扮哥列頓村長的洛克說:「哼,想不到一向安於逸樂的邊境小村長竟在這兒。」洛克忘記了自己已化身村長,真正的村長還在史拉高爺爺通天之塔安睡著,對著小小的邊境村莊,莫拉的高傲不屑一顧。

「哥列頓村長是我們的後援,他負責找出誰是內鬼。」巴拿說。

莫拉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件,拋在桌上,說:「四大商家就是害怕的事,終於發生了。」

巴拿拿起信封,上面寫著「給沙多魯歌劇團團長」。巴拿把信從已拆開的信封拿出來,只見幾個字寫得東歪西倒:「在沙多魯表演之夜,來與美麗的瑪莉亞一會。愛國者安杜羅斯留字。」

「安杜羅斯?!」洛克脫口叫道。

「你認識他?」莫拉問道。

「不認識,只像那兒聽過……」洛克心想:「怎不認識?在帝國軍大寨差點被他打死,只是不知道艾卡與馬修現在怎樣?若果他平安無事在這兒出現,天娜也應該安全吧?只是不知道這費加洛的叛徒何時成為愛國者了?」

「為甚麼四大商家會害怕安杜羅斯了?」西莉絲問道。

莫拉望了望西莉絲,本不發覺西莉絲的存在,但只仔一看,西莉絲卻散發著獨特的氣質,回答說:「還未向瑪莉亞小姐解釋我們的計畫嗎?」

第廿一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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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2018

《太空戰士六》:第二十話 通天


20.1

「為什麼我也要一起去見那個瘋老頭?」哥列頓村長忽然抱怨起來。

一眾人坐著陸行鳥車,來到杜山山谷的入口,因路開始狹窄,陸行鳥車與一眾隨從都留在原地等待,其餘則開始步行上山。

「要你這糟老頭見那瘋老頭,不是很好的嗎?」妮露嘴巴不饒人,引得泊仔哈哈大笑。

「為什麼你這小鬼也跟著來?」哥列頓村長沒有反駁妮露,反而向泊仔開刀。

泊仔見村長受制於眾人,膽子也大了起來,回復他小孩子貪玩的個性,居然向村長裝起鬼臉來。

但被陀子扶著上路的洛克心裡明白,若放走哥列頓村長,他或會向帝國軍通風報信,莫說要成功實行計劃,連能否全身而退也成問題。洛克一眾無法承受這樣的風險。

假瑪莉亞換上輕便的服裝,腰間帶著長配劍,緊跟在最後。

眾人行了一會,便發覺情況不妙,本來窄路有明顯大型機械及軍隊經過的痕跡。

帶頭的妮露帶著眾人抄秘密小徑,查看前面發生甚麼事。

洛克發覺自己擔心是多餘的,因為不用村長通風報信,帝國軍已早一步來到了。

20.2

兩台二足型魔導裝甲帶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帝國軍士兵,正包圍著妮露口中所謂「通天之塔」。

若果不是妮露解說,才不知道那是一座「塔」。

因為在洛克一眾面前的,只是用一些碎石堆起來的小丘,大約只有四層半層高,最底的一層,有用一些泥水加固,上面數層,則讓人感覺搖搖欲墜。

明顯地,這「塔」還在「興建」中。

「都說這是個瘋老頭!」哥列頓村長悶亨一句。

的確,若以一個年紀老邁之軀,獨自築起這麼的一個東西,已算很了不起,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現在以一人之力,有膽擋著帝國軍的前進。

「老頭子,快快讓開!」帝國軍士兵高叫道。

史拉高爺爺骨瘦如柴,面上留了長長的白鬍子,穿上黑色的背心,看上去雖弱不禁風,但卻披上鮮紅色斗蓬,頭帶㘣型風鏡,臉上與身上佈滿烏黑的泥水,一隻手差著幼幼的腰,另一隻手握著插在地上的鐵鏟,好不威風。

「他就是喜歡耍師。」妮露苦笑解釋道。

20.3

「讓又如何,不讓又如何?」史拉高反問帝國軍。

坐在魔導裝甲的帝國軍軍官出奇地好脾氣,居然解釋說:「老爺子,我們來捉拿由杜馬國潛入的奸細。老爺子可以讓一讓開嗎?」

杜馬國多年來都與南費加洛有過節,在這關鍵的時刻,挑起兩國的仇恨也一種戰略的手段。

可是,史拉高卻斬釘折鐵地說:「不可以!」然後還弄了個「你奈我甚麼何」的鬼臉。

帝國軍官見到史拉高無禮的回應,立時跳了起來:「這臭老頭有敬酒不飲,立即替我拿下他!」

兩名彪形大漢領命走到史拉高面前,下下馬威,彈起手指來,咯咯作響。雖然二人高過史拉高一個頭,但是,史拉高卻不把他們放在眼來,鼻子像生在額頭之上。

二人見狀一時氣上心頭,二話不說,站在右邊有刀疤大漢直撲史拉高,要他乖乖就範。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史拉高一下閃身,刀疤男撲了個空。史拉高順手把插在地上的鐵剷拔起,鐵剷便正中大漢面門,固然應聲倒地。

事出突然,史拉高未等另外一個大漢回神,便揮動手中的鐵剷,大漢也是身經百戰,立刻向左一閃,重整節奏。但是史拉高卻不讓他站穩腳步,便以鐵剷攻其下盆。

大漢大驚,想不到這老頭身手如此敏捷,往後一跳再避,然而正中史拉高狡計,大漢身體停在半空,再無任何地方借力,一剷飛去,全中,暈死過去。

其他士兵見狀,便一擁而上,以多欺老。

史拉高高舉雙手,口中唸唸有詞:「天梅。高雪。夏秋之色。實踐血的盟約!利卡之卡!」

20.4

洛克與假瑪莉亞看見史拉高爺爺被二名大漢圍攻,本想上前助拳,但卻被妮露阻止。及後史拉高驚人的表現,擊倒了二人。

現在帝國士兵一眾四方八面衝上前要捉拿史拉高,只見史拉高吟著一些像是詩又像咒語的東西,一道綠光包圍史拉高的全身,然後他兩手一揮,把綠色光芒散射而出,照到帝國士兵們的身上。

帝國士兵一下掩面,但腳步沒有放慢。

「是魔法!」假瑪莉亞小聲說。

洛克點頭同意,卻覺得與天娜及西莉絲所使用的有點不同。

這一邊卻見妮露拿出自己所畫的畫布,打開雙手高舉著,口中也吟詠著些甚麼,洛克聽得不太清楚:「……我以妮露卡斯拍的名義命令你!出來吧!炸彈碎片!」

畫布閃出淡淡的銀光,圈一個圓形,像一些環形陣法。然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畫中的炸彈怪仿似獲得生命,拚命逃出畫布的束縛,平面的東西,由光環中化作具體的事物,「鏗鏘」的一聲,打破了玻璃,衝上雲霄。

「他們究竟是甚麼人?」這次輪到陀子問洛克。

「一個老醫師和一個幼畫家。」洛克苦笑道。

20.5

中了史拉高魔法的帝國軍士兵忽然像在水底中,行動越變越慢。相反,史拉高的身手速度,卻與他的年齡不相符,兩者形成強烈的對比。

史拉高一個筋斗,拔回剛才擊中彪形大漢的鐵剷,反其道而行,直衝入帝國軍士兵的包圍網,一眾士兵大吃一驚,雖然人數眾多,卻無法觸摸史拉高的一條頭髮。史拉高或是用剷、或是用拳、或是用踢,一個一個把帝國軍擊倒在地上,不消一會,十多人都卧在地上,不醒人事。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直飛向史拉高,原來帝國軍軍官見情況不妙,居然向血肉之軀的史拉高發射魔導炮。在毫無防避的情況下,眼見史拉高就要粉身碎骨。

剛才由畫變成的炸彈怪忽然俯衝而下,正在史拉高面前,為他擋下魔導炮!紅光正中炸彈怪,但全身充滿火燄炸彈怪卻像吸收了魔導炮的能量,並沒有反應,只是有少許膨脹了,火燄更盛。

炸彈怪像是找到牠的目標,直飛向兩台魔導裝甲,裝甲的駕駛員大驚,不斷放出魔導炮,每次中個正著,炸彈怪都變大一些,最後足足有原來三倍的大小。

炸彈怪撞入魔導裝甲,駕駛員員早已跳出,棄甲逃走。碰的一聲巨響,魔導裝甲與炸彈怪一同爆炸,爆風弄得走避不及的帝國軍摔倒地上,未知生死。

駕駛另一台的帝國軍官早見全軍覆沒,早有退意,但又不能無功而還,本想再向史拉高施襲,但抬頭一看,九隻炸彈怪卻出現在塔的上空盤旋,心生恐俱立即帶著帝國傷兵們撤退。

當帝國軍走後,史拉高爺爺卻高叫道:「妮露,你又幹甚麼好事了?」

妮露帶著眾人,走出秘密小徑,來到史拉高面前。妮露正想駁嘴時,卻聽見後面的拔劍聲。回頭一看,只見走在最後的假瑪莉亞拔出長劍,指向史拉高與妮露,說:「你們究竟是甚麼人?!」

「西莉絲……」洛克想出言阻止,卻全部吞回肚中。

20.6

前天。

洛克的病情越見嚴重,時有眩暈,黑血已蔓延至全手臂,洛克自知離死亡之神不遠了。

故此,洛克與西莉絲找了一個較隱蔽的山頭休息。

「基卡夫把你的下屬用來測試遠古的魔法,若果順利的話,就會令南費加洛變成喪屍的死亡大軍。」洛克坐下來休息,精神有多少好轉。

這兩天來扶著洛克上路的西莉絲在知道她的下屬全到魂歸寧利爾後,便再無出過一聲。洛克以基卡夫的陰謀,試著打破沉默。

「雖然魔導列車終於停下來,但基卡夫不會就此死心,他必定會在南費加洛下毒,重演魔導列車的悲劇。因為帝國軍急於增強兵力……」洛克一邊說,一邊觀察西莉絲的反應。雖然西莉絲帶上了面具,但單從身體微細的變化、呼吸的節奏,洛克就可以知道那個人在想甚麼。

然而,西莉絲卻隱藏得很好,洛克完全猜不透西莉絲在想甚麼,洛克與西莉絲互相信賴的基礎,原來是很脆弱。

可是,西莉絲終於回應:「卡斯杜陛下要進軍的並非拿魯謝,也不是費加洛,而是東方大國杜馬。」

由西莉絲的口中洩漏,總好過自己說出,畢竟,洛克是要推翻帝國軍皇帝為最終目標的革命者。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由樓蘭進攻,南費加洛只是中途的保給站。」洛克補充道:「西莉絲,你會幫手停止這場戰爭嗎?」

站在這關鍵的十字路口,洛克惟有選擇最大膽的問題,那等於問:「你會背叛帝國嗎?」一樣。

「……我不知道。我本來就是一個只懂打仗的戰爭娃娃……」西莉絲想了很久,回答說。洛克已很滿意,起碼她的回答是真誠的。

在遠處突然發出低沉的鈴鈴聲,看來有人進入了警界範圍,觸動了洛克設下的機關。

西莉絲作好攻擊的準備,洛克卻說:「等等。」只聽到斷斷續續的鳥鳴聲接近,草叢中沙沙聲響起,一把熟悉的聲音:「洛克,終於追上你了。」

走出草叢的正是陀子阿道夫。

洛克苦笑道:「我也等了你很久了。」

阿道夫說:「看見你的訊號彈,我們便趕過來了,但四周都被基卡夫的衛士所包圍,我們很辛苦才跟著你留下的暗號找到你。」

原本由艾卡發出的訊號彈除了提示天娜行動外,還有發放訊號給附近的革命者前來接應,可是因為基卡夫的陰謀打亂了,當魔導列車停下來,洛克才有時間發射。

洛克勉強地站起身來,卻轉頭向西莉絲說:「起程吧,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西莉絲說:「誰?」

「巴拿。」洛克說。

「地下組織革命者的領袖?!」西莉吃了一驚。

20.7

「洛克,若果不在這兒弄清楚他們是甚麼人,我們再無法向前走。」脫下面具的西莉絲,拔劍指向史拉高與妮露。

眾人都望向洛克,看著他如何回應。

洛克當然知道史拉高與妮露並不是普通人,但想不到的是原來這樣不普通。

但是,若站在西莉絲一方,史拉高就未必肯出手相助,畢竟,這樣的不普通已隱藏多年,必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東西存在。

正當洛克猶豫不決之際,妮露先向西莉絲出手。妮露口中呢喃著,雙手仿似操控著甚麼似的。

洛克高叫道:「停手!妮露!」

可是,已慢了一步,其中一隻在上空的炸彈怪俯衝而下,直飛向西莉絲,然而不像對付魔導裝甲般發生爆炸,而是發出火舌,捲向西莉絲。

西莉絲不慌不慌,掌心按著配劍,發出一白光,然後向著火𦦨一揮。只見火勢像是轉了個彎,傷不到西莉絲分毫。

史拉高笑說:「是魔封劍!」

還未說到劍字,西莉絲像炮炸般彈出,不但避開了炸彈怪的撞擊,還直飛向史拉高。

因為剛才西莉絲已見識過史拉高能控制時間的魔法,若給予史拉高時間唱詠,實對其十分不利,故先攻史拉高,而非先下手為強的妮露。

洛克見雙方衝突無可避免,只有再高叫道:「西莉絲!」

史拉高卻沒有閃避,單手想接下西莉絲的劍擊,泊仔不禁叫了出聲。只見西莉絲的劍去到史拉高的掌上兩寸的地方便停了去勢,劍像是硬硬地碰上了一道看不見的牆,只見一些劍發出的凍氣夾雜著一些火花。

西莉絲暗叫一聲好,收回劍,一個轉身,在攻向史拉高下盤。史拉高見西莉絲出劍的角度早就計算好雙掌無法接下,雖然瞬身避開一劍,第二劍又來。而且冷凍的劍氣開始凝結著史拉高的行動,史拉高之前所施下令自己變得異常敏捷的魔法慢慢失去效力。

「你不可以敬老一點的嗎?」史拉高開始變得狼狽起來。

西莉絲固然沒有回應,只是一劍快過一劍。

妮露在懷中掏出一支畫筆,也直撲向西莉絲的死角要害,以助史拉高,炸彈怪也早已回頭衝向西莉絲。

面對快要三面夾擊,洛克奮不顧身衝入三者的戰圈中,一手接擋下了妮露的筆擊,一手也擋下了西莉絲的劍。

西莉絲與妮露都吃了一驚,不但打亂了二人的節奏,還要立時收起去勢,那實是高難度動作,只有見著洛克中了二人的攻擊。

洛克雖中二人攻擊,但二人己收起八分力度,洛克實屬皮外之傷。而炸彈怪卻沒有那般靈活,收制不及,直撞向洛克。

「洛克!」西莉絲與妮露不約而同地叫道。

然而洛克不像中了火傷,因為在洛克與炸彈怪的中間有一道白白的光芒分隔著兩者。

「史拉高爺爺……」洛克道,原來是史拉高使出了魔法,保護著洛克。

只見史拉高高興地笑了起來。

「呀!村長!」泊仔忽然大叫。

眾人回望,只見陀子倒在地上,哥列頓村長轉身就逃,因為他一早就知道,他本來就是人質,看見洛克內訌,當然是逃走的最好時機。

20.8

十分鐘前。

哥列頓村長看見帝國軍一個一個地倒下,便知道很難打倒這班人。

鈎結帝國軍雖然是保著自己性命及財產的方法,但在出賣自己村民的同時,自己的「良心」也慢慢變質,最後思考與信念也與帝國軍無疑。

「當初想拖延時間等帝國軍來捉拿這班革命叛黨,但最後給泊仔弄得一團糟。」走在山道的哥列頓村長本來如此想,「幸好遇上帝國軍圍攻史拉高那瘋子,以為有立功的機會,誰知現在這境況,還是逃為上策。」

哥列頓村長看見西莉絲突然與史拉高大打出手,心想這是天助我也,可是被阿道夫發現,正要阻止之際,給村長先下手為強,把陀子摔倒在地。泊仔高叫時村長已隱沒在叢林之中。

村長抄秘密的小路而走,時而爬上,時而滑下,不一會已追上逃走魔導裝甲大隊。

村長上前揮手,心想難道他們接應自己?走近時卻覺得不對勁,因為他發現全部帝國軍的士兵長官們都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哥列頓村長大吃一驚,一陣反胃惡心的感覺在下腹而來,忽然眼前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誰!」村長大聲叫道。

20.9

西莉絲收起配劍,扶著洛克慢慢坐下。妮露則與泊仔扶起被摔倒的阿道夫,眾人來到仍在哈哈大笑的史拉高面前。

西莉絲開門見山地向史拉高說:「你們都是魔大戰時代魔法使阿姆納奇。」

洛克與阿道夫都有懷疑過史拉高與妮露的真正身份,但由帝國軍七魔將說出來,仍然覺得很震撼。魔法使「阿姆納奇」,本是千年魔大戰時代,為人類挺身而出與幻獸作戰的勇者,想傳他們不但有神力,還像幻獸一樣,可以不老不死。可是戰後人類卻害怕他們的力量過大,結果迫害魔法使,建立現在古老國家與文明。獵殺魔法使是人類最黑暗的歷史片段,當然艾卡的費加洛先王也是迫害魔法使的其中一人。

史拉高沒有否應,只是狡猾地問道:「有甚麼理由?」

西莉絲說:「第一,魔法需要唱詠,那與帝國使用核心水晶不同,那是遠古人類使用魔法的方法,在魔大戰後早己失傳。第二,你所使用的是控制時空的極高階魔法,那是帝國魔導研究所也未能接觸到的高級領域。第三……」西莉絲頓了頓,只見史拉高不理會西莉絲,走到虛弱的洛克面前,拆開裹手的帶條,露出烏黑的手臂。西莉絲望向妮露,續道:「這小妮子用的畫畫的不是甚麼油彩,而是禁術召喚魔法的觸媒,那就更肯定是千年魔大戰的東西。」

泊仔也聽過一些魔大戰的故事,阿姆納奇的英勇事跡,但萬萬想不到自己身邊的玩伴,竟與其有關,感覺實在有點不可思議。但轉念一想,這才明白為甚麼妮露不斷畫炸彈怪,莫非她一開始便想到有這魔一天?

史拉高沒有回應西莉絲,只是望著洛克沉思著,又用手指截洛克的手臂,在洛克皮膚上,像是流出一點點黑色的汗。良久,史拉高再想了想,眼眉一開,像是想到一些甚麼:「這是魔大戰時屍毒,難怪你們會找我了……」

妮露忍不著插嘴說:「老頭,快快說重點吧!」

「我就是忘記了解毒的方法。」史拉高像在頑童般伸了伸舌頭。眾人都給史拉高氣屍,妮露不一會就能指出的問題,史拉高卻遲遲說不出口,原來是忘記了。

「也不是完全忘記,只是在解咒的部份是忘記了。」史拉高見眾人甚為失望,笑道:「而且我知道誰人能夠解咒。」

「那還不快說!」妮露氣道。

「那人便是東方國杜馬的聖帝巴哈姆特。」史拉高笑道。眾人聽到這個名字,心沉了一半,莫說要見杜馬一國之君一面,連要翻過西比魯山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帝國軍將要與杜馬開戰的時刻,唯一通住杜馬的小路樓蘭小國也不會輕易放人通行,何況洛克的時日無多?

看到眾人臉色,史拉高高聲說:「好吧!好吧!我先解毒,保他性命。」史拉高一手捉著洛克黑色手臂,一手高舉向天,說:「聖潔的空氣,淡白的火泉,以與之約誓,驅離黑獄的刺!解毒術!」

史拉高一手閃著綠色光芒,黑色的手臂忽然湧出黑色的液體,化作煙霧,消失於空氣之中。洛克的手臂慢慢變回血肉色,泊仔高興的歡呼起來。可是,在喪屍咬噬的傷口處,還留有點點黑色的小牙孔,並未完全癒合,而且還形成了一個好像方形的圖形。

「那就是,要解咒的部份。」史拉高解釋道:「雖然己無即時的生命危險,但不知道這個咒印何時控制不了,再會變成屍魂的媒介。」言下之意,洛克的身上好像掛上了會爆炸的火藥,只是不知道藥引何時點著。

可是,洛克已經很是滿意,慢慢站起身來,說:「只要可以行動自如就可以了,謝謝你老爺爺。」

「可是,沒有村長,我們的計劃還可行嗎?」阿道夫說。

史拉高又再哈哈大笑,姆指指著身後的樹木暗處,說:「你看。」

只見一隻大狼嘴叼著暈倒的哥列頓村長走過來。



第二十話 完

圖:http://ffbe-exdeath.blog.jp/archives/28739600.html

3.29.2018

早會靈修分享四則


「但我們若盼望那所不見的,就必忍耐等候。」羅馬書8章25節

上兩個星期的靈修分享,我們聽過李老師所講「糖果的實驗」,能夠忍耐不取糖果吃的小孩子,他們的成就往往比較高;也聽了余同學所講「護士仔堅持」故事,護士仔堅持要醫生搵番第十二塊不見了的綿花才肯替病人縫好傷口,最後得到醫生的稱讚。(雖然我懷疑醫生有心「試探」她,而我更懷疑護士仔早就知道醫生會「試探」她。)但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出一個明確的結論,就是忍耐是對我們非常重要:沒有忍耐,我們就沒有成就;沒有忍耐,我們還可能會犯下大錯。

但你可能會這樣想:「我本身就是一個性急的人,那怎麼忍耐呢?」

大家應該都有一個經驗:等巴士。在還未有巴士APP之前,我們要坐巴士就只是去到巴士站排隊,我們不知道巴士幾時會到來,我們只知道巴士會到來。最多,我們透過觀察排隊人龍的長短去判斷巴士剛剛開走了,還是就快會到來。當然這並不很準確,有時很少人排隊的時候,巴士就立刻出現,有時人龍打了蛇餅,卻遲遲不見踪影。

可是,我們的耐性卻是這樣鍛練出來。

第一,要對你忍耐的事情有盼望。我們忍耐並不是無終點,「巴士是會到來。」若果我們的等待沒有終點,我們是不會等下去。我真的試過,有一次午夜時分,到巴士站排隊,前面還有兩三個人,我就不以為意,跟着後面排隊,但是等下又一個字,等下又一個字,越等越覺得不對勁,結果走上去巴士站的資訊路牌一看,原來尾班車早就開出了。尾班車早就開出,你還有耐性等下去嗎?當然不會了。

第二,忍耐的過程可能很漫長,終點可能遙遠,過程很痛苦,就好似坐巴士回家時人有三急。你知道你的終點在哪兒—家裏的厠所,但忍的過程卻很痛苦。人對於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情,都多數採取放棄、逃避的方法面對。「反正都唔合格啦,溫書黎做乜?」這句說話唔知你有沒有聽過?或者有沒有講過?

大家也知道我有去跑馬拉松,42公里的距離等於由羅湖跑到紅磡,你會問:「你是用甚麼方法忍耐到終點?」今天我就教大家一個方法,也是長跑的朋友教我的,就是當你想放棄的時候同自己講:「先跑1公里再說吧!」將目標拆得細一點,短一點,能夠容易些達到一點,你才能忍耐下去。沒錯,你的目標並不是42公里,而是先跑1公里;不是家裏的厠所,而是前面那一盞紅綠燈。所以我們可以試下,尤其是若果你想放棄的時候,把你的目標定得低一點,對自己說:「不合格不要緊,先讀左10鐘書再說。」

第三,忍耐的背後是包容。「不合格不要緊。」那就是包容自己;父母、師長忍耐你的過犯,希望你能改過,包容其實就是愛,所以忍耐的動力來自愛心。不是說你很忍耐地去等巴士就是你很愛巴士,而是說當你等待巴士時,你背後可能是為了回到家中同家人吃一餐飯,其實你能夠忍耐,也是因為愛。

我們今天談怎樣忍耐,總結有三點:第一,你要有盼望。第二,你要把目標定得低一些,第三,你能夠忍,是因為愛。最後送一段大家很熟悉的經文結束今天的靈修分享,那是來自哥林多前書第13章,7同8節:「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愛是永不止息。」

3.24.2018

《太空戰士六》:第十九話 神畫

19.1

阿姆納奇
數算著古老的歲月
那永恆的歲月……
回想起祢的事情
記掛著古老時候祢的奇蹟……
但吉納,祢的路線已定
沒有神與祢一樣偉大……
水見了祢要發抖,但吉納啊
祢的劇烈閃光在前進著
祢的雷聲隆隆作響
閃電亮了世間
大地搖動和震顫著
在水𥚃是祢的道路
祢的軌跡在深水𥚃
祢的腳步離開了
從天梯離開了

小女孩輕快地哼著古時神的使著阿姆納奇讚美三神之一但吉納的詩歌,一筆一筆地把顏料投射在寬闊畫布上。

在黎明的光輝中
一朵朵黑雲從地極而來
風暴在𥚃面打著雷……
所有明亮的事物
都變得暗淡
南方吹來的風暴
在加速,在加速
掩蓋了群山……
六天六夜
南方吹來的風暴
清掃了大地
第七天到來了
祢悄悄走了
回到第十二個星

小女孩的聲調與讚美詩內容不配合,有點兒怪怪的。悅耳的歌聲卻在描述大風暴,然而更矛盾的是畫布中的東西,一隻長了怒火紅色的火球在猛烈地燃燒著牠的生命。

「拍拍拍!」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伴隨著是小男孩的叫聲:「妮露!妮露!妳在家嗎?」
小妮露輕輕嘆了口氣,放下畫筆,像是埋怨有人打擾她的興致,走到門前開門,帶點與她年紀不符的口吻,說:「泊仔,又發生了甚麼事了?」

小男孩泊仔雖然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但神色如常,恐怕平日早習慣了,並沒有覺得被母親教訓的感覺,側頭望入屋內,看見屋內空無一人,只有妮露作的畫布,眼睛也沒有看著妮露,便說:「你又在畫炸彈怪?這幅已是今個月第十幅了!真不明白畫那麼多不會悶的嗎?」

妮露有氣沒好氣地,把聲調壓低幾度,說:「泊仔!」

泊仔知道妮露快要發怒,立刻回答說:「知道了……南方沙多魯貴族們的歌劇團會經過我們的村莊呀!」

妮露聽到沙多魯歌劇團的名字後精神為之一振,問道:「甚麼……!瑪莉亞也會來嗎?」

「女主角當然隨團一齊啦!」泊仔看到妮露興奮的樣子,也高興起來,續道:「剛剛在杜山回來時看到車隊入到村口,現在應該入到達村長家吧?」

「那還等甚麼?!快去村長家吧!」說罷,妮露沒有等泊仔反應便一支箭般飛奔出去,只留下畫了炸彈怪的畫在畫架上。

19.2

妮露與泊仔來到村長家前庭園,只見數架黑色的陸行鳥車停在大門前,有三數個車伕在收拾行李。

妮露與泊仔走在一旁,妮露向泊仔打了個眼色,便在圍欄的暗角處偷偷進入了村長家。

一個轉角,便來到村長家的大廚房。

「又這樣入來會給村長罵的啊!」泊仔輕聲道。

「我們又不是來偷東西吃,不要太膽小了;況且,反正村長也吃不完所有食物啦,分一些給我們窮人也天經地義呢!」妮露聽到泊仔杞人憂天老毛病又發作,半帶抱怨地說。

「你有史拉高爺爺撐腰當然說得口響……」泊仔自言自語。

妮露沒有理會泊仔呢喃,看準了時機,向泊仔說:「來!」

泊仔與妮露異常合拍地避過村長家中傭人的耳目,登上了角樓儲物室。

角樓放了不同的雜物,但主要是乾糧食物。儲備糧食在戰爭期間本來是人之常情,但這個角樓仿似糧倉,卻大得有點嚇人。

「這裡的食物足夠給村長吃一世。」妮露不肖地說。

「我們不是來看瑪莉亞嗎?」泊仔怕妮露不小心推翻了東西,給人發現,必定給村長打得半死。

「知道了、知道了。」妮露鬆一鬆肩,便小心翼翼與泊仔推開一些雜物,地板上透出微弱的光線。

妮露與泊仔不約而同輕輕呼了口氣,心裡同樣想著:「上次偷偷進來時,那些包包也沒有那麼重……」然後兩小便蹲下,從小洞中向下望去。

只見原來下面正是大屋的正客廳,村長與一個陀子及穿華麗服飾的金髮女子在談交談著。

「她不是瑪莉亞!」妮露只看了一眼,便輕聲呼叫著。

「你肯定?」泊仔充滿懷疑地說。

「肯定,我與史拉高爺爺到過沙多魯看多次歌劇。」妮露肯定地道:「雖然穿了瑪莉亞的戲服,但她是冒牌貨。」

「那她們是誰?」泊仔問道。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妮露正經地說。

19.3

「哥列頓村長,我代表沙多魯歌劇團團長多謝你。」陀子微微鞠身地說。

「別客氣,你們長途跋涉由沙多魯去南都表演,途經敝村,我們必定要一盡地主情誼。」哥列頓村長笑著道,然後目不轉睛望著假瑪莉亞,明顯被她的姿色吸引著,續道:「未知瑪莉亞小姐是否滿意?」

「那個好色的大叔!」妮露小聲地說。

這句話當然沒有人聽得見,只見假瑪莉亞笑而不語。

「村長,其實我們有一事相求。」陀子說。

哥列頓村長好不容易把眼神由假瑪莉亞收回,對陀子說:「有甚麼事可以幫忙?」

「我有一位朋友中了卡斯斯花毒,命懸一線,需要借貴村解毒藥一用。」陀子說。

聽了陀子的請求,哥列頓面有難色,良久,說:「本來救人性命我們義不容辭,但是製造解毒藥的史拉高爺爺剛巧外出了,而我們也用完所有解毒藥了。」

「這層不需要擔心,團長也剛巧懂得如何調製解毒藥,現在只欠各各草。我們就知道貴村有各各草,故專程來拜訪。」陀子先發制人。

「……各各草是我們珍貴的資源,在我們聖地杜山種植,不能輕易讓外人進去……」哥列頓村長猶豫地說。不介意送解毒藥,卻介意交出各各草,而且陀子並沒有說要進杜山採藥,這樣的回絕並不合理。

陀子也知固中邏輯,但並沒有拆穿,卻說:「你也知道我們要去南都為帝國七魔將捷西亞總督大人表演,若有甚麼延遲,你擔當得起嗎?」

在角樓的泊仔先入為主地覺得陀子與假瑪莉亞並非好人,雖然平日村長遇有欺負弱小,但畢竟村人之間有點點親情,看見村長給人步步進迫,不其然憤慨起來。

「這個……」哥列頓支晤以對。

「泊仔,你看!」原來妮露看到半路中途走開了,打開數個木箱看看,只見全都是長火槍,便手上起一支說:「原來那些包包都不是食物,而全是帝國軍用的火器,這裡比較像是軍火庫多一些……泊仔?」不聽不見泊仔回應,妮露便放下長火槍,四處張望也不見泊仔影踪,心想:「這次出事了。」

19.4

「況且,帝國軍越過央海北上,一口氣掃平了幾個小村莊及城鎮後,來到南費加洛的邊緣地區,再沒有向前推進,你知道是為甚麼?」陀子向村長道。

冷不防陀子突然轉變話題,而且雖然哥列頓村雖位於南都外圍,約有三天路程,但位處相對偏遠山區,村中人多不問世事,村長縱使身為一村的領袖,也是由世襲得來,安於逸樂,自然材疏學淺,村長無言而對。

這時,泊仔衝了入大廳,打破了沉默,高叫道:「他們並不是沙多魯歌劇團!村長,不要被騙!」

哥列頓村長先是一呆,然後一驚,怒目一瞪泊仔,仿佛在說你這小鬼又在壞我好事。正想拔足逃走求援,眼角一眨假瑪莉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淹至的殘影,然後眼前一黑。

哥列頓村長估不到身穿笨重的戲服的假瑪莉亞有此身手,一時也反應不了。只聽見由肩膊傳來格格的響聲,與臉頰傳來地面的冰冷感覺。哥列頓村長被按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而陀子也捉著了泊仔,不讓他逃走。

「因為帝國軍的目標並不是南費加洛!」大局已定,在房的另一邊走出另一個右手包裹白布的藍衣衣青年,回答陀子未開的謎底。

泊仔一見青年,便高興叫道:「洛克哥哥!」

19.5

三天前。

西莉絲慢慢轉醒了,發覺正在洛克背上。

洛克也發覺西莉絲醒來,把腳步放慢下來。

「口喝嗎?」洛克問道。

西莉絲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我暈了多久?」

面對西莉絲的莫視態度,洛克居然沒有半點反應,說:「約三小時。」

三小時前,他們命懸一線,拚命阻止大災難的發生。若果變成屍魂術魔導器的列車駛進南都南費加洛,南費加洛不出半日便會變成死城。洛克與西莉絲在短短的時刻,由敵人變成患難之交。西莉絲的傲慢,以洛克的性格,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們被基卡夫追捕?」西莉絲留意著四周的環境,發覺洛克並不是向著一個方向前進,而是迂迴地防止別人發現行踪。

洛克心中讚賞西莉絲的觀察能力,卻說:「答對了一半。」

「在我暈倒的時候,你發現了甚麼?」西莉絲仿似看穿洛克的想法,問道。

洛克身中劇毒,面目本來已發青,現在還要背著西莉絲逃亡,漸到體能極限。但聽到西莉絲的問對了問題,仍報以一笑,道:「在列車上的留有基卡夫給衛士的機密文件,說明了實驗的目的。」

西莉絲問道:「你看得懂帝國的密碼?」西莉絲的追問,並不關心實驗的目的。

「也不完全明白,只猜到大概意思。當時基卡夫的追捕者迫近,時間實無太多。」洛克苦笑道。

「中了屍魂術的兄弟們最後如何了?」西莉絲仿似把洛克作成帝國軍的一員,把帝國軍稱呼士兵們的口語都用上了。

洛克明白縱使那些士兵們是十惡不赦的侵略者,但對於西莉絲而言,那些都是曾出生入死的伙伴,說:「他們最終都變成青煙……」西莉絲成功把治癒術植入魔列車的核心,當然結果爆發強勁的治癒術,把喪屍們一下子「還原」了。

西莉絲見過「還原」的情況,喪屍會取回人的意識,然後「見著」自己「消失」。對西莉絲來說,那固然是慘不忍睹。

西莉絲再沒有問問題,兩人都沉默起來。

19.6

泊仔掙脫陀子,走到洛克的面前。

洛克摸了摸泊仔的頭,微笑說:「泊仔,你又長高了。」

哥列頓村長看見洛克,由手肩傳來的痛楚忽然消失了,隨之而來卻是胸腔被火燒的感覺。

那是哥列頓村長對洛克的憤怒。

「村長,我需要你的幫忙。」洛克走近哥列頓,一字一句地說:「帝國要與東方大國杜馬開戰了!」

假瑪莉亞慢慢鬆開村長的約束,村長便慢慢站起來。

東方大國杜馬被稱為「世界屋脊」的西比魯山脈所包圍,唯一與南費加洛接壤的便是杜馬的臣屬小國樓蘭,而通往樓蘭的必經之路,正是哥列頓村。故此,帝國要與杜馬開戰,必先進攻樓蘭,而這村,亦可能因此變成戰場。

想到這裡,哥列頓村長也忘記了要對洛克作出抱怨,只是好像想通了些甚麼。

看到村長失魂落魄,洛克重覆說:「帝國要與東方大國開戰了!」

「難怪……」哥列頓村長卻在自言自語。

「難怪甚麼?」洛克問道。

「難怪帝國軍把一大堆軍火寄存在這裡。」哥列頓村長仍在自言自語:「原來是想把這裡當作補給基地嗎?南費加洛不是與帝國軍簽了和約,帝國軍不會侵佔南費加洛嗎?為甚麼出意反意……」

「所以我們要阻止帝國軍,我們需要你幫助!」洛克捉緊村長的思路。

可是哥列頓村長卻回過神來,向洛克堅定地說:「莫說不信你這騙子有辦法阻止帝國軍,縱使有辦法,我也不會幫助你這殺死艾莎的凶手!」

19.7

三年前,冬。

「艾莎!艾莎!」洛克高聲呼喊,但山谷中之傳來洛克自己的回聲。

哥列頓村長走近洛克,捉著他的手,緊張地問道:「艾莎呢?」

洛克不敢正視村長,只是搖了搖頭。

哥列頓村長抱怨起來說,:「若果我的寶貝女兒的頭髮有絲毫損傷,我也不會放過你!」然後怒氣衝衝叫人繼續尋找。

雖然面對村長無理的責罵,但洛克始終心中有愧。

天慢慢黑起來,幫手的村民開始要點起火把,用作照明。一時間,整個山頭像插滿點點蠋光。

「找到了!找到了!」村民高叫道。

洛克飛奔,心中為艾莎祈禱。他並不相信神明,但這次他真的害怕起來。洛克喘著氣,呼出來的熱氣化作輕煙。

只見哥列頓村長抱著奄奄一息的艾莎在豪哭。

洛克慢慢走近,哥列頓村長發現洛克,二話不說,拳頭迎上洛克臉頰。

洛克沒有回避,中個正著,應聲倒地。

「如果不是你,艾莎便不會獨自上山為你採藥!如果不是你說要離開,加入甚麼革命者,為著那些不著邊際的東西,艾莎便不會弄成這般!」哥列頓村長還沒有說完,便抱起艾莎下山。

村民也跟著離開,只留下洛克在地上。

19.8

「沒錯,是我沒有好好保護艾莎,這是我的責任。」洛克說。

哥列頓村長一拳揮來,洛克沒有回避的意思,中個正著。

空氣仿佛凝結著。

村長怒視著洛克,雖打了洛克,還未平喪女之恨;洛克不敢正視村長,被打是罪有應得。

然而假瑪莉亞望著洛克,卻有些說不出的話。

忽然,一陣痛楚直捲洛克的心頭,一下暈眩,正要倒地。

假瑪莉亞身手最為敏捷,一下閃身,便抱著洛克,輕輕放下。

這時,妮露現身,說:「讓我看看!」原來她早已到來,見未能及時阻止泊仔,只好躲在一角,靜觀其變。

洛克還有一點意識,說:「妮露。」

在假瑪莉亞懷中的洛克點頭示意,假瑪莉亞便讓妮露檢查。妮露拆開裹手的白布,只見血管都充著黑血,由肩膊開始蔓延到脛及右胸。不一會,妮露便道:「這並不是卡斯斯花毒,那是遠古魔大戰時的屍毒。」

眾人聽到「魔大戰」三字,都不禁震驚。假瑪莉亞想不到這小妮子居然真的懂得,不期然更多一重懷疑。

妮露在腰間掏出一些藥丸,讓洛克吞下。妮露說:「這只能暫保性命,要解毒,還是要找史拉高爺爺。」

洛克吞下藥丸後,痛楚稍退,便道:「那老爺子呢?」

「還在獨自建造他的通天之塔。」妮露說。

第十九話    完

3.22.2018

《太空戰士六》:第十八話  揚鑣


18.1

西莉絲借著洛克擋在前面的空檔,揮劍封著突然變了喪屍的衛士,眼見洛克的手臂被咬的牙齒孔變成黑色,慢慢由前臂蔓延到上臂。

「是基卡夫所下的毒!」喪屍口水分泌出的並非立刻令人變成喪屍,而是基卡夫在祝酒儀式所下的毒藥。但被咬者的黑血一旦入心,也立刻死亡,在魔列車變成屍魂術的魔導器後,屍體當然也會變成另一頭喪屍了。

或許衛士們沒有喝下有毒的酒,又或許基卡夫一開始就不打算毒殺他們,正正因為在進行基卡夫口中所謂「實驗」。

西莉絲想了一想,向洛克的傷口施展「治癒術」,試圖把洛克的解毒,可是洛克出現光之幕,把西莉絲的「治癒術」反射到四周。

莫說「治癒術」能否解毒,洛克被天娜施了「反射術」,西莉絲跟本無計可施。

「為甚麼你要保護我?」西莉絲問道。

「很像....」面對死亡,洛克反而神態自若,續道:「沒有理由,承諾是...」

洛克靈光一閃,手拿著冷凍魔封劍匕首,向自己的手臂直揮。

18.2

馬修把海底的大岩石粉碎,爆風造成的水流衝擊讓大水怪鬆開馬修的綑綁,可是馬修卻沒有與大水怪保持距離,反而高速游向大水怪。

大水怪的身體像鯊魚,不像觸鬚柔軟,尤其是三尖八角的利齒,更是堅硬無比。

這本是殺人的凶器,但在馬修可以輕易折斷岩床的威力,卻變成大水怪的致命傷。

大水怪仿似知道自己的弱點,八隻觸鬚阻擋馬修前進。

可是馬修或是躲閃,或是用剛被爆開的爆石作掩護,馬修順著水流進入大水怪的中門。

大水怪以迎上鋒利如刀的牙齒,是為牠最後的反撲。

馬修慬慬在刀鋒前停下來,運氣一下,雙掌合十而出。

氣功炮!!!

水流忽然轉變,像大旋渦直捲大水怪的體內,大水怪身體突然膨脹,最後抵受不著水外壓似氣球爆開。

大水怪慢慢沉入水底。

馬修望著這隻可憐的生物,生命消逝,不禁有點可惜。

在不遠處有些東西跌入水中。

馬修一回望,精神一震。

安杜羅斯!

18.3

洛克揮刀直插自己的前臂,一下暈眩,但魔封劍附有冷凍術,血液完全凝固了,神經的痛楚也很快減退。

「這樣就死不了。」洛克笑道,然後站起身來。

「真是胡來。」西莉絲道。

這時,洛克發覺被冰封喪屍有點不對勁。

洛克走近其中一隻喪屍,原本開始腐爛的面容,卻中了反射後西莉絲的治癒術,傷口像是開始癒合。

「冷凍術減慢了治癒的速度,所以看得很清楚。」洛克自言自語,在沉思當中,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體情況。

「噗嗵。」西莉絲忽然笑了出來。

「幹甚麼?」洛克錯愕地說。

「沒甚麼。」西莉絲回復冷酷。

「你可以向喪屍再施治癒術嗎?」洛克向西莉絲說。

西莉絲到把手放在喪屍的胸前,發出淡淡的白光。

喪屍的傷口快速地癒合,回復了人的模樣。士官像是恢復了意識,並認出了西莉絲來:「西莉絲大人。」

洛克與西莉莉絲喜出望外,屍魂術的解咒法就是反其道的治癒術!

可是,高興的時間只維持一瞬間,士官再次受不了屍魂術的咒綁,變回了喪屍。洛克立刻用魔封劍再次封印他的行動。

洛克與西莉絲對望,沉默了一會。

洛克先開口,說:「看來還是要先把列車停下來。」

西莉莉點了點頭,二人的意願終於一致。

18.4

「幹掉了嗎?」天娜問道。

「毫無動靜。那只是潛伏在水中。」艾卡察看附近水流的動靜,但水流急湍,也看不到情況。

艾卡望向河流的不遠處,心知不妙。剛才實在太危險,沒有留意,艾卡向天娜叫道:「前面是大瀑布!快嘗試開動魔導裝甲!」

天娜不知道甚麼是瀑布,但聽艾卡語氣緊張,也知道危急,立刻跳入駕駛室,拉動操縱桿,說:「求求你,開動吧!」

魔導裝甲像是回應天娜的請求,居然兩下震動後開動了。

艾卡也跳入駕駛室,顯示器終於正常運作,天娜開動魔道裝甲沉入河底,一踏,便到河邊,一下捉著其中一棵大樹根。

這時在前方的水面突然爆起,兩個人影破水而出。

「馬修!」艾卡叫道,正是馬修與安杜羅斯。

在明月高掛的天空下,他們在空中埋身對拆了數回,不分勝負,雙雙跌落瀑布底。

「哥哥,不用擔心,保重!」在瀑布底傳來馬修的話。

18.5

西莉絲與洛克上了第九卡列車上其中一駕兩足型魔導裝甲。魔導炮輕輕一閃,便把車廂天花炸開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洞。西莉絲靈敏地駕駛魔導裝甲一跳,便跳出車頂,乖巧地落在第七卡車頂。

洛克坐過艾卡與天娜駕駛的魔導裝甲,那種熟練程度,有若自己身體一樣。,令人讚歎。

洛克與西莉絲放眼所見,列車進入了森林,兩邊高高樹木留下很少片的夜空,而且森林裡的薄薄一層霧,能見度不足,只見最前方的藍色光環,正是變成了屍魂術魔導器的列車動力爐發出的藍光。

這一躍卻驚動了在車卡內的帝國軍喪屍們,有些已爬出車廂,來到車頂。

「小心!」洛克叫道,原有兩頭喪屍早已從第八卡卞所製做的大洞跳上車頂,並飛撲向魔導裝甲。

西莉絲駕著魔導裝甲向左避開,右手的機槍隨即開動,掃向喪屍們。

「此地不宜久留。」洛克道。

「對。」西莉絲答道,然後拉動控制桿,魔導裝甲像大鵬展翅,一躍而起,有一些喪屍追著一起跳,卻被拋出車外,摔個稀巴爛。

魔導裝甲落在第五卡之上,喪屍們的行動比想像中還敏捷,在高速列車上爬行尤如平地。前面第四卡的喪屍亦像感應到魔導裝甲的存在,爬上了車頂,形成了包圍之勢。

「快!」洛克叫道。

「知道了!」西莉絲說,魔導裝甲便再次跳起,可是這次有一頭喪屍捉著魔導裝甲的腳,並爬了上來。

洛克只以左手單臂揮劍向喪屍,但角度不好,一劍落空。

18.6

馬修與安杜羅斯雙雙由大瀑布落下而下,在沒有任何支撐物的幫助下,只靠扭動身體作牽引,帶動整十個人在空中移動。

縱使如此,也只能是最低限度。

安杜羅斯一記倒掛式「燕旋擺尾」,沒有立足點支撐的馬修雖擋下一記,但被踢開。

在空中也沒有所謂「高低上下」之分。

馬修一個觔斗,借助列車的車頂碎片,一踏一踢,再飛到安杜羅杜處,一記「衝拳」。

這一招平平無奇,但過中大有學問。馬修一拳勁力、力度、角度剛剛好,攻安杜羅斯必救之處。在空中行動有限,運勁、移動都有難度,在地上能夠施展的「招式」,都頓時成為不必要的花拳鏽腿。

反而簡單致勝的一拳,要掌握適當角度時機,毫不容易。

安杜羅斯暗叫一聲好,在空中換了個姿態接招。


18.7

喪屍的腐齒迎上洛克,洛克居然以凍結的右手擋下。「既然已廢,多一咬唔多,少一咬唔少。」洛克心道。

然後左手一劍刺入喪屍的身內,喪屍立刻僵硬,然後跌出魔導裝甲之外。

魔導裝甲降落在第三卡,腳還未站穩,便要再次跳起,可是已有數十隻喪屍跳上魔導裝甲,捉著魔導裝甲的腳,起跳一半便落下來。

西莉絲與洛克立刻跳離駕駛室,連跑帶跳,來到第二卡車廂。

「讓我擋下牠們!」洛克叫道。

西莉絲望了洛克一眼,便二話不說連跳入天娜所轟的洞,來到第二卡車廂內。

車廂內早有襲擊艾卡等人的基卡夫衛士喪屍,西莉絲雖不知道數量多少,但一開始便有心理準備,在往下跳的同時,左手發動「治癒術」。

「治癒術」能短暫逆轉喪屍化,雖不能完全消滅喪屍,應能短暫封鎖其行動。

在漆黑的第二卡,西莉絲的「治癒術」發出的淡淡白光,仿似一盞明燈。

兩隻化成喪屍的衛士飛撲向西莉絲,西莉絲左手擋在喪屍正臉,這是西莉絲放手一搏,輸賭沒有思想、不怕死的喪屍,會因為屍化逆轉停著行動,製造時間空間。果然,喪屍像是害怕「治癒術」,居然掩面退後了數步。

同時,西莉絲已用右手的魔封劍封印另一頭喪屍,然後回頭收拾中害怕「治癒術」的那隻喪屍。

西莉絲環顧四週,沒有發現,便進入列車的動力爐車頭。

18.8

喪屍的行動比想像中更快,但是由於腦部而死,只能依靠最低限度思考,洛克已掌握喪屍的行動模式。

喪屍只能以直線作攻擊主軸,橫移或轉動甚差。

「若果不是被四方八面群起圍之,應應付有餘。」洛克心道。

故洛克展開最為迅速的身法,或是左穿,或是右插,以圓形為基陣,把死角減到零。慢慢,追上來的喪屍像是被洛克圍在圓心。

洛克心中冷凍魔封劍突然改變,直刺基陣中央,一下次把十數頭喪屍封著。

可是,列車上的喪屍數量實在太多,其他喪屍群已向來到第三卡,眼看喪屍群就快迫爆第三卡車廂門進入第二卡時,洛克立刻跳入第二卡用雜物把門頂著,然後追上西莉絲。

18.9

西莉絲進入動力爐。

果然,核心水晶的方程式改變了,原本紅色的晶石卻發出藍的的光。

「火之幻獸,對不起。」西莉絲說。

西莉絲舉起長劍,直插向核心水晶!

可是,在核心水晶前卻出現了一層光幕,西莉絲的劍尖出現紫色的紋章。

「可惡的基卡夫,是防禦術。」西莉絲的的劍被彈回來。

西莉絲正想辦法之際,忽然從後竟出現兩隻衛士喪屍,正是本來看守著馬修的另外兩人。

在喪屍們正要襲擊西莉絲之前,洛克及時趕上,匕首一揮,兩隻喪屍立刻僵化,動彈不得。

「還等甚麼?」洛克問道。

「核心水晶拒絕更改方程式...」西莉絲說。

「拒絕?核心水晶不是純能量嗎?」洛克懷疑地說。

西莉絲想不到洛克一下子就抓著了重點,知道沒有辦法再隱瞞洛克,只好說:「核心水晶其實是幻獸變化而成。」

洛克立刻浮起在拿爾礦坑中幻獸的影像,驚訝地說:「基卡夫...魔導力...伊魔亞大戰!」

西莉絲點了點頭,道:「魔導之力的來源,不是人的精神力,而是來自幻獸。每一台魔導裝甲、魔列車的水晶核心,都是由幻獸變化而成。都是擁有意志的存在。」

「這列車就是火之幻獸?」原來洛克早就無聲無色地來到西莉絲的身後,把西莉絲的說話聽在耳裡。

西莉絲暗暗驚訝原來洛克早於自己發現他時,早已來到身邊。

洛克來到動力爐而不現身,就是想看看西莉絲是否真心背叛帝國;西莉絲發現洛克與喪屍而不作自衛就是看看洛克是不否真心保護自己。

他們倆人都得到滿意的答案。

18.10

洛克望著喪屍,又望著自己的的雙手,忽然靈光一閃,向西莉絲問道:「改變方程式與使出魔法有分別嗎?」

西莉絲搖了搖頭,說:「分別當然有,但基本性質是一樣的。」

洛克高興地說:「把治癒術施展在我身上的反射術,然後反射到火之幻獸,說不定會令牠改變。」

西莉絲正在猶豫,動力爐的們忽然格格作響,證明喪屍群已到門外。

「沒有時間了,放手一試吧!」洛克叫道。

西莉絲把雙手放在洛克胸前,然後雙手發出白光,幾道光束由洛克身上反射而出,活像光蛇。西莉絲集中加強力度,化作光蛇的治癒術直飛列車核心水晶,把紫色的紋章像鏡子一下子打破了,核晶發出悲鳴。

西莉絲開始喘氣,身體出汗。

「加油!還差一點點!」洛克叫道。

只見紅色的核心水晶發出的藍光慢慢消失,突然發出一下白色的光芒,爆發四周。

西莉絲立刻倒下暈死過去。

第十八話 完(三章 魔列車 完)

三章 後記

執此鍵盤之時,剛剛放暑假的第一天,零晨二時。

改篇故事,我一向也不睇好,因為要在忠於原著及原創之間取得平衡,是極之困難。

故事發展到這裡,對於太空戰士六迷的我而言,在嘗試把幾種不同的劇情結合,變成新的原素,雖然還有很多地方有待改進,但總算向自己有個交待。

有些設定還是忠於原著,例如把魔法用反射術反射是有強制判定的,必中。相信有玩玩過的人早已把這「定理」視為常識,更希望能會心微笑,但是如何表達得合情合理呢,實在「R爆了頭」。

還是那一句,可以寫得更好。

2013年7月30日留字

1.02.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38 拍拖跑2


2月20日(六) 下午7:17

人在下定決心後,困難仍然存在,情況仍然沒有改善。

那是因為決心所引發的行動,無法變成習慣。

學習如是、戒煙如是、運動亦如是。

關鍵在於如何把「決心」變成「行動」,「行動」化為「習慣」。

當初身體出現毛病,決心不依靠藥物,以跑步解決三高問題,說著是很輕易,但要一日復一日地去跑,少不免會感覺疲累。

疲累的不是身體,而是在精神上。

所以精神上的支持,往往比物質來得重要。雖然在功利主義(1)盛行的香港,「節現」比口頭「精神上」支持來得實際受惠,但是,真正「精神上」的支持也必定有「行動」來支撐。

老婆「精神上」支持我跑步,並非只停留在「口頭上」,而是與我在「街道上」共同進退。

星期六回外家的小小時間,扔下兩隻小鬼頭,在將軍澳來一回精神上的交流。

雖然短暫,卻極奇重要。



(1)功利主義在香港有貶義,實是與本義有誤。

1.01.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37 Double Shoot



2月17日(三)上午8:42 及下午6:33

早上跑完來回馬鞍山14K,晚上便與勁哥及蘭斯跑將軍澳海旁。

昨晚與一眾舊同時歡聚,IL正好坐在我的對面。生了兩個小朋友的媽媽像完全沒有生過一樣,可以說甚至比以前更Fit。

「你跑得好密下喎!」我說。

「你都跑得唔少啦。」她笑著回答。

「怎夠你多?嘗試過努力追上你的公里數,但每次一打開NIKE RUNNING APP,總見你又領先幾個馬位,每個星期起碼有二十多公里,真的給你打敗啦。」我說︰「而且還要跑得快呢!我這種慢腳是很難追上。」

「為甚麼不試試間歇跑?」IL問,頓了頓,續道︰「真的有效喎!」

為甚麼不練間歇跑,來回跑14K時,眺望馬對岸馬料水就是想著這個問題。

首先是我不喜歡在運動場內繞圈跑,景物變化小,枯燥又乏味。我曾經在運動場內跑10K訓練,繞外圈約450米,一共跑了23個圈,真的轉的暈頭轉向,有時會覺得很迷失,那時手機GPS定位系統還不是十分準確,要用人肉數圈加以糾正,數到一半也不知自己跑到多少個圈。

第二,我也試過改改間歇跑的方式,在城門河畔用4分半鐘1K的速度去跑,然後休息1分鐘,再跑。結果越跑越慢,越跑越拉長中間休息時間。本來要跑5輪,結果來到第一4輪就辛苦得放棄了。當中找不到任何樂趣,之後也沒有再這樣訓練了。

這世上最奇妙的是,晚上與勁哥一路跑,一路有答案。

「我沒有跑間歇,因為我們不是專業的跑手,間歇跑對我們的足踝及膝蓋的負擔太重了,不好好鍛鍊小腿大腿肌肉之前,跑得多只會容易受傷。」跑在將軍澳快要落成的豪宅區邊的海濱長廊時,勁哥居然點出我想要的答案。

或者是不作科學化專業訓練的借口。



12.30.2017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36 半裸跑



2月14日 (日)上午8:04

在開始穿了Mizuno的Leggings後,又買了Wahoo heart beat sensor ,發覺得物像無所用,又再投資Apple Watch。現在跑一次,便像去打WarGame一樣大攪一輪裝備才能起行,有時也覺得有點滑稽。

趁著今天的氣溫回暖,大約在20度左右,陳生在跑完人生第一個全馬距離後要一輪休戰,得我一人「單拖」就可以跑得輕輕鬆鬆,尋回跑步最原始的樂趣。

今天不用穿Warrior緊身衣保暖、沒有帶提醒你還可以去盡D的心跳計及跑步中都能讓你Online的顯示錶、沒有穿提升耐力及速度的Leggings,只簡簡單單穿了T恤、跑步短褲及跑鞋,機乎連電話都不想帶便衝了上街。

「半祼跑」跑到城門河畔時,望著在500米外沙田華舫時便浮起這三隻字。

右轉跑過了沙田華舫,可能減磅了,身上也少了拘束,跑出了一段較快的6分15秒。一到3K,畢竟離挑戰28K只有4天時間,中間還跑了一段7K的回復跑,兩者相加即有32K了,肌肉疲勞的速度也較平日快,結果這2K要放慢至6分48秒。

在孖橋回頭,太陽照在背後,感覺舒服了一點,慢跑了一輪,把肌肉內的乳酸稍稍消除,身體的狀態有些許回復。

那便在回程的途上一步一步加速,沒有輔助的工具,要回到原始的身體感覺之上,雖然有些靠估,但跑了數千公里後,對於身體狀態的掌握,雖不中亦不遠矣。回到翠榕橋頭的1K,回復6分15秋的配速。



有齊裝備去跑固然有其樂趣,雖是偽專業,自我感覺也會良好些,但吃得太多也會太油膩,半祼跑則像一道抄青菜,菜味不用調味帶出,自然會回歸自己的感覺,一樂也。

12.27.2017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35 回復跑



2月13日(三)

雖然挑戰28公里失敗而回,人還是要向前進發。

休息了兩天後,跑過25公里雙腳的酸軟感覺己消退得七七八八,比渣馬21K要用四天才感覺得好一點已有大大進步。

然而還是不敢一下子再來14K或20K等長度的訓練,尤其是在這個又濕又暖的早上。

往窗外望去,地下全是滑滑的,但看天文台的雨量圖,卻幾乎看不見一滴雨水。

「是潮濕。」在開始時吸兩口空氣便覺得有初春的氣味。

暖來有點濕冷。

在單車徑上,全是濕透了的落葉與枯枝。跑過1K後,以一個更「舒服」的步速跑,因為潮濕的天氣有點出汗令散熱困難,只能跑出7分半鐘1K。

在城門河畔長廊,暗地裏數數在跑步中的男男女女,統計結果是7:7,打成平手。

「還以為女孩會多一點。」我想。

在孖橋折返。



河上傳來教授划艇,教練大叫頂著,這也算是對我的一個提醒,所以也不敢太偷懶,加緊腳步,最後跑出一段6分41秒的配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