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4.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49 跑旅之道


4月1日 (五) 晚上6:00

二十多歲初出社會做事的我反而喜歡參加殘廢旅行團,食、住、行甚麼都由旅行社一手包辦,我大可以無憂無慮、行屍走肉、走馬看花地遊覧各個「景點」。

然而,開始跑步之後,對距離、街道及社區有了新的認識,反而喜愛上自由行。因為那可以自己控制跑一跑當地街道的時間與空間。

今次去新加坡,心中不斷盤算着何時跑,跑哪兒,結果首兩天都沒有行事,一來去了馬來西亞新山那一邊的樂高樂園,治安好像不太好,不太夠膽黄昏或晨早去跑,而且一天八小時有多的戶外活動,體力消秏倒也不少。

故此選擇了第三天黄昏在新加坡巿中心跑一圈,也當作遊覧當地出名但又不想刻意花上半天時間到訪的景點。

在與家人回到Pan Pacific 酒店後,把外母與兩個兒子留在酒店休息的空擋時間,與老婆拍拖二人世界,那是一石三鳥的好計劃。

換好一身裝備,便離開酒店,第一件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要找到出到跑步的起點的路,在大型商場中左穿右插,那是在開跑前當天經過時就已經默默記下,那才能順利走出海旁。

穿過Mandarin Oriental及Esplanade Theatres on the Bay,途中看到很多擺在街上的餐館,人來人往,熱鬧非常,心中記下,明晚都可來品嚐一番。

終於來到Waterfront Promenade,這是起跑點,放眼望去,是新加坡最繁榮的地段之一,由黄昏轉入夜的景色轉便亦是今次路跑的賣點。

由Waterfront Promenade跑上Jubilee Bridge,橋的設計的確有點特別,是專為行人而設,面積寬廣而且橋上的街燈迷人,雖然只有我與太太在緩步跑,但其他行人散步遊覽亦有不少,我們有時甚至需要左閃右避。

因為在橋的另一端是著名景點魚尾獅公園,那是第一次來到新加坡人必定來到打咭的地方。然而要花上半天來到這兒,則有點不化算,現在路跑經過,拍一張自拍照,感覺實在很多。

自拍後,經過一段海旁行人路,那是One Fullerton 對出,看到一雙一對的遊客或貴賓享受着高級的美酒徍餚,肚子隱隱投訴着。

離開景點,人流稀疏不少,在The fullerton Pavillion時,半海上的一段小路還要找路返回大馬路,在沒有去路的情況下,只好厚着面皮穿過 The Fullerton Bay 的大 堂,去到OUE Tower的對出一段路,繼續向The Promontory出發。

經過OUE Bayfront後,轉了一彎,在Marina Blvd旁的行人路上跑,終於見到新加坡的志同道合的跑友在逆方向跑來,實在有點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在The Promontory對出海旁一段跑步,停下來拍一張自拍,那是一種很有記念價值的照片吧。放眼望去,新加坡人也喜愛散步,男男女女有老有嫩大都行在炎熱的街道之上,當然也有不少情侶互相依偎,情境有點像香港的尖沙咀海旁,只是少了一點財大氣粗的遊客。

轉了一彎,來到Downtown Core對出,那已經算是走在開始回程的路上,人流也開始增多,因為前面便是Marina Bay Sands,有夜總會、酒吧、LV手袋海上旗艦店。

我們再轉了一彎,便是外型獨特的Art Science Museum,看到燈光迷幻的Helix Bridge,我便知道這次短短的異國路跑差不多來到終點。在橋的另一端是Youth Olympic Park,可以看到有新加坡之眼之稱的摩天輪,由於時間所限,不能入去參觀一下。

跑在The Float at Marina Bay旁邊的直路上,那應該是用作Formula E的賽道的看台?想像一下自己駕駛着Cyber Formula的雷神衝過終點,實在蠻有意思。

8.16.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48 同道人

3月28日 (一)  上午8:30

長跑最需要的不是爆發力,不是持久力,不是體能,不是體格,不是天賦,不是裝備,甚至不是知識。

今天與陳生直跑馬鞍山,一連三天的路跑,腳也差不多來到警界線,雖然跑得不快,但的確需要再鍛練。

在馬鞍山海濱長廊的途中,正在談論未來三天不能在香港練跑的時候,居然迎面看到了中學的同學偉仔。

「GIVE ME FIVE!」在短短的十多秒鐘,由發現到舉手擊掌,但換回來的振奮人心的鼓勵。

「那彷彿腳不再軟弱無力了。」我心中道。

長跑最需要不是體能,最需要的是友伴同行。



那是堅持跑下去的養份。

8.10.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47 冰鎮奶茶


3月27日 (日) 上午8:15

放假的連跑的第三天,7K來回孖橋完畢。

來到早餐時間,那是辛苦過後的奬償。

陳生點了炒麵配熱奶茶少奶,我則酷愛公仔麵加冰鎮奶茶。

「請便!」我取餐後便把冰鎮奶茶推給陳生。

但是他並非要飲我的冰鎮奶茶,他本身對奶類有些敏感,聽說飲得太多奶的話會拉肚子。

他一手從冰鎮奶茶底座的的兜中取走幾塊冰,然後放在跑步用的小毛巾之上,包裹好,便敷在膝蓋之上。

「那是我的脊醫教的,我們跑得多膝蓋會痛,那是炎症的一種,跑完後用冰敷,就可以減低受傷的機會。」陳生說。

我也間中如此行,的確感覺不錯。

8.07.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46 凍、太陽、正!


3月26日 (六) 上午8:00

「跑季」通常指9月至4月期間,這段時間較為涼快,而且天氣也較為乾爽,所以大部份比賽都會集中在這個時期。

雖然我並沒有真正的跑季,暑假也是照跑可也,但是比賽卻不一樣。

在跑季中最多年個月比賽一次,最遲四月是最後一場,這是我暗中定下的規矩,這是與陳生在高峯期每個星期都有一次比賽是截然不同。

距離這個跑季最後一場比賽是4月10日的街馬,剛好還有兩個星期。

說實在的,在渣馬後訓練是放鬆下來,沒有訓練長度、沒有訓練強度、也沒有訓練速度。

一來是生活時間越來越緊迫,二來是天氣也越來越熱,三來陳生也都較為抗拒有目的的訓練方法。

今天正好遇著寒冷13度,久久不見的太陽也跳出來,而陳生因事也未能一齊跑。「正!」心裏想着,故此衝上街上時便決定跑一個「長課」。

然而,長得只是比平日7K標準訓練長一點點。馬鞍山來回12K。

不知道身體是否已習慣輕輕鬆鬆跑7分鐘1K,結果還是推動不了,維持這種慢跑烏龜的速度。



真不敢想像街馬會跑一個怎樣的成績來。

8.04.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45 阿伯的生活


3月25日(五) 早上7:09

放假首天,早上的第一個活動仍是由沙田跑到馬鞍山。 

「跑步已成為生活的一部份。」陳生說。

的確,一天的假期開始,沒有甚麼好得過一清早跑完步,然後去吃一頓豐富的早餐。



「那叫做晨運。」我笑道。

8.02.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44 煙雨淒迷


3月20日(日) 早上 7:00

天色昏昏沉沉,有種會掉下來的感覺。越跑越長,必需要與天氣打交道,觀天察雨,是非常重要。

「今天可能下雨。」我說。

「還是試一下跑去城門河,見機行事。」陳生說。

點了點頭,便提腳起步,在第一城車站繞了一圈,便跑到城門河畔去。

風是大了點,氣溫也不高,不談雲湧,其實跑得尚算輕鬆愉快。

但頭上像有一把刀,隨時會落下,心理壓力倒也是有的。

跑到孖橋,看到馬鞍山一帶已白濛濛一片,便知道歸去的時候。

誰知來到孖橋的盡頭,雨粉便徐徐落下,加上微風,感覺份外淒涼。

煙雨淒迷 伴我獨行
昏暗街頭 你似夢幻般飄近

想起陳百強這首舊歌,年少時不太明白「煙雨淒迷」的意思,現在卻親歷其境。

「也不是,起碼有陳生同行,而且在大圍方向的天邊也從雲中透出一道陽光。」我想。回頭一看馬鞍山的雨景,又想:「真是活在天堂與地獄之間。」

7.31.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43 望放假



3月13日 (日) 早上 8:30

星期日總是面對著繁忙的工作,時間表緊迫得要來一轉孖橋來回。

近這幾次與陳生跑都是來回孖橋,以他不喜歡跑圈的堅持,那已是最大的讓步。

幸好昨天我因事未能同行,他可以一嚐直跑到馬鞍山的滋味。

「我買左機票、訂左酒復活節去新加坡。」我說。

陳生的兩位公子與我的隻小魔怪也是很熟絡,若能一齊同行,其實都幾好玩。

「復活節會外出嘛?」我問。

陳生彷彿猜到我的下一句,斬釘截鐵地說︰「不啦,一來大仔還要閉關,二來儲定彈藥暑假去美國。」

「美國?」

「拉斯維加斯。STARTEK展。」陳生答。

作為星空奇遇記的狂迷,其實很難與他長跑好手貼地的形象重疊。

「哪惟有等下次機會囉。」想起當然有次幾乎可與陳生夫婦同行日本秋名山,但因事取消,事隔8年,又要再找機會。

去日本駕車往秋名山,基本上是大學時代嚮往頭文字D熱血的夢想。

「最近終於看完頭文字D,真是用20年時間換故事1年。」陳生分享說。

「可惜上次去不到呢。」

「日本秋名山其實可以再去多次。」陳生笑道:「不過可能用跑的方式轉髮夾彎。」

7.30.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42 值一千五百的賽事


3月6日 (日) 早上6:30

天微光,走在沙田醫院對出的單車徑上。

「我們為甚麼選擇了跑步作為運動的項目?」陳生心血來潮問道。

「其中一個原因是免費。」我想了想,答。

「擯除我們身上多餘裝備的費用,也不用付租場費,實在花費有限。」陳生說。

我好像猜到陳生想說的東西,搶先一步反問︰「那為何要付費比賽?」

「要封閉道路;有很多物流;最重要的,是有一件比賽T-SHIRT。」不知是否HIT中陳生所想,他笑言:「但比賽TEE實在太多,現在清理也很麻煩。」

「當然啦!你一年跑十八、九場比賽,在跑季幾乎每星期都在跑。」我也笑道。

「跑少了很多啦,現在只有十四、五場而已,而且反正都是跑啦,我們現在都在跑,有甚麼分別?」

「那就是跑不同的地方囉。」我開始發起牢騷來:「一千五百啦,一千五百跑一次。」

「是因為我們報不到名嘛。」看來到現在的對話也是陳生預期之內,續道:「我已經一早在電腦旁邊守候著,但不夠三十秒,就已經滿額了啊!之前還以為只有渣馬有這個情況,現在街馬也出現網上擠塞。」

「若果不是你吹雞,我真的不會付1500元跑一場比賽。」我說。

「算啦!跑觀塘繞道喎!並時揸車就揸得多,跑真的未試過。」那都是陳生想好的對白吧?續道︰「而且那1000元也是做善事啫。」

「說得也是,若果不是觀塘繞道,真係按不下那個付費的按鈕。」心情平伏了不少,續道:「那就當捨命陪君子。」

「有來有往啫。」陳生說道。



望向馬鞍山上風起雲捲中露出陽光,陳生大概發夢也想不到一年後給他不幸言中。

7.19.2018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41 手足口病


3月5日 (六) 早上 8:00

坊間時常認為手足口病多數發生在小童身上,大人甚少會受到感染。這也是事實,若果你還未有小朋友的話。

由大仔到細仔,發燒、喉嚨痛、手腳像出紅疹,休息一個星期後,他們又再生龍活虎地在家中進行破壞。

與他們幾乎無間段地接觸,大人也會中招,尤其是當發現他們是手足口病時,要再進行隔離已經太遲。

發燒、喉嚨痛,那都與他們一樣,只是燒得更高更久,喉嚨更痛,更重要的是,手腳都像老蛇在脫皮一樣,表皮一塊塊地掉下來,又痕又痛。

一個星期過去,燒退了,喉嚨也不再痛了,手腳的皮也慢慢好轉,卧病在牀接近一個星期,只留下肌肉在發出抗議的聲音。

「所以嚴格來說,我還未病好。」我說:「不過放心,已不會傳染了。」

聽著我這個星期的經歷,陳生默不作聲,但大概心想:「就算會傳染,你還是會跑吧?」

「不過大病初癒,還是孖橋來回吧?」陳生最後補上一句。

《四十歲跑一次馬拉松》:40 Run For Our Life


2月28日 (日) 早上 8:30

一早駕車到馬鞍山中心,泊好車後便走到街上,向著烏溪沙青年新村方向慢跑去。

今天比較特別,在WHATSAPP之中與陳生約好地點,卻不是別處,而是在馬鞍山海濱長廊的某一個位置。

精確的位置很難說得準,時間亦然。

因為今天我獨自參加了教會所舉辦的長跑比賽活動,雖然邀請過陳生參加,但卻被他雙手合十婉拒了。然而,不參加不代表不出席,原來作為一個(自稱)佛門俗家弟子的他,打算踢館踩場亂入賽事。

在青年新村的運動場做好熱身上線,正打算出發之時,便傳來陳生亦要在第一城出發的訊號。

在不同的地點但相同的時間開始,也有點平衡時空的感覺。

雞聲一響,賽事開始,想不到教友們的步伐也不慢,跑在前頭的教友也真的是長跑好手,一馬當先跑在前面。

本來在中後位置的我,並沒有把引擎全開,也沒法把引擎全開,只能以6分半鐘多的配速路跑。

但在馬鞍山海濱長廊,參賽者的密度開始慢慢減少,一些衝了800米的教友也開始慢了下來,這幾個星期完全沒有練習速度的我,心想也是時候來一轉速度訓練。

也因為今天的天氣較為寒冷,天陰中也只露出一線陽光,那是極佳快跑的環境。

帶上心跳帶,檢查著心跳,由原本每分鐘130下,慢慢加快步伐,來到150左右。

還未見到5公里的折返點,便在「對岸」看到陳生迎面跑來。

看來他也是全速前進,TURBO全開。

與他來一個例牌的「GIVE ME FIVE」,我也全速前進,提速把心跳率進入橙色區域,維持在165左右。

這也是帶上心跳帶的好處,因為當我發現心跳突然上到170,身體還未出現不支前,我就稍稍放慢步幅,好讓她不至「爆煲」。

回程總比去程快,回到青年村的運動場上衝線,陳生已在一旁拍著我最後10的「英姿」。

「你有衝線嗎?」我問。

「有。」他說。

這次給他亂入成功之餘,還又再次勝出比賽。